华盖殿,朱元璋与儿子还在商讨着国事。
在旁人眼中,自朱元璋还是吴王时,这孩子就在参与王府事宜了。
如今老朱家成了皇帝,太子殿下自然而然也就参与到了国事中。
有内侍走入殿内,递上一份册子,道:“陛下,这都是广德侯的遗产。”
朱元璋接过册子,只是看了眼,又合上,递给一旁的儿子,“标儿,此事你去办吧。”
“是。”
等朱标离开之后,朱元璋看着眼前的茶马互市之策挠着头,只觉得千头万绪,不知从何下手。
朱元璋与儿子共事久了,却感觉治国的难度上升了不少。
朱元璋蹙眉喝了一口茶,又拿起一旁的糕点放入口中嚼着。
“陛下,汪左丞来了。”
朱元璋道:“让人进来。”
汪广洋迈步走入殿内,道:“陛下,这是山西修渠的工匠名册。”
朱元璋道:“山西还在挖渠吗?”
“嗯,去年至今一直在挖渠,先前朝议是太子殿下还说起过问修渠的事宜,就让刘军师派御史去过问,如今就送来了回复。”
朱元璋接过名册,册子很厚,每个人名后方还带着籍贯出身,以及住址。
出去种田这几天,如今再回来,朱元璋忽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这国事章程好像又有了一些变化。
不过朝廷还是这个朝廷,朱元璋也没有多想,一一看着一个个修建河渠的工匠记录,询问道:“只有领头的大工匠吗?”
“至于其余的民夫,都由山西按察使张孟兼记录。”
“朕知道了。”
此时的山西,晋中。
桑敬策马在一片平原上,见到远处有一队官兵站在渠边,便拉住了缰绳,再定睛一看才认出是张孟兼。
“张兄!”桑敬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张孟兼道:“你说我们山西能建设出葡萄园吗?”
“在下其实没吃过几次葡萄。”
张孟兼道:“其实我也没吃过几次。”
两人相视一眼,张孟兼又道:“太子又送来书信了。”
“信中如何说的?”
“太子殿下说太原是一个建设葡萄园的好地方,那里可以种上千亩的葡萄。”
“当真?”
张孟兼有些迟疑,感慨道:“我翻遍了太原的方志,没见到有关葡萄园的记载,倒是宋时的一些典籍中,汴梁赵宋皇帝曾提起过太原的葡萄。”
桑敬道:“那就是能种葡萄。”
张孟兼又道:“元人将诸多典籍与记录都毁坏了,如今留下来的都是元人毁坏太原之后,留下来的记录。”
“太子几度告诫我们要精耕细作,不论是种粮食也好,还是种棉花。”张孟兼沿着渠一路走着道:“可是元人从来没有这些记录,他们只会将田地改成他们牧马的草场,将田地种成他们的果园,百姓们就活不下去了。”
桑敬道:“张兄,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想请你去一趟西安府,找几个能种葡萄的果农来。”
“是!”
言罢,桑敬再一次翻身上马,朝着潼关的方向。
而正当张孟兼回到太原城下,就见到了一支兵马卷着尘土朝着这里而来。
张孟兼看向城头问道:“是哪路兵马?”
城上的士兵望了好一会儿,道:“张公,是常帅的旗。”
“常帅?”
来人当然不是常遇春,而是领着兵马而来的蓝玉。
蓝玉没有自己的兵马,也没有他自己的帅旗,只能用姐夫的了。
兵马到了太原城下,只是太原城前的路依旧是土路,战马每每到了城下都会掀起大一片的黄土,让人好不狼狈。
当尘土散去时,张孟兼已是满身黄土,他拍去身上的尘土,又是拍去一片尘土。
张孟兼咳了咳,而后行礼道:“常……………”
话刚说出口,张孟兼又愣住,他是认识常遇春,一看眼前之人不是常遇春。
蓝玉拿出调令道:“末将奉命前来建设窑场,这是我的调令。”
张孟兼也认识蓝玉,这个军中的翘楚谁不认识。
蓝玉是不认识张孟謙的,张孟兼却认识蓝玉。
看罢调令,确认了兵部与中书省的印信以及帅印之后,张孟兼道:“在下就是山西按察使张孟兼。”
刚说话,张孟兼又注意到了另一人,惊疑道:“杨宪?”
杨宪解释道:“你来协助申生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