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听着话语声渐行渐远,父皇的言语中带着一些恼怒。
恼怒的是王保保三番五次袭扰边关,自从王保保北逃以来,那位新的元帝即位之后,北方大大小小的冲突一直都有。
不过通常都是小股作战,老二与老三也参与过几次,但也都不是大规模的作战。
也正如汤帅所言,王保保也在等着明军追出去打。
谁也不知道草原上埋伏着多少元军,王保保准备了一个什么样的圈套。
朱标走到鸡鸣寺门口,还能看到走远的父皇以及群臣。
“舅舅在外,不会中王保保的圈套吧。”
听到标哥在为舅舅担忧,常妹道:“写个信送去,如何?”
“好。”
夫妻二人一起写了一封信,前半部分是朱标所写,后半部分是常妹所写。
郭英拿了信之后,就让人快马送去了雁门关。
从鸡鸣山回到宫里之后,朱标见到父皇常常会在早朝结束之后,召见徐帅与汤帅商议北方的事。
清明正值南方的雨季,这些天雨水断断续续下个不停。
朝野的人都在打听,是不是又要打仗了,朝中议论有人主战,也有人觉得现在不应该开战的,毕竟邓愈还在蜀地,蜀地战事也刚结束不久。
朱标打着伞又一次经过华盖殿,身边是五弟正在讲述着他调制药膏的心得。
“大哥,我觉得还是三七好用,价格也便宜,将士们出征在外只要带上几贴,就可以用于外伤。”
听着雨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朱标道:“那骨伤呢?”
朱橚道:“我还没想到要怎么用。”
朱标从他手中拿过一个调配好的药膏,嗅了嗅道:“这是用猪油熬制的吗?”
朱橚点着头道:“是的。”
“你这也只能用于小伤,战后会有很多大伤口,又该如何治疗?”
朱橚道:“我还未想到。”
“无妨,我再教你。’
“好。”朱橚抬着头,此刻他觉得大哥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既能主持国事,还能教他医术。
兄弟两人从皇宫走到了玄武湖的湖心亭,朱棣早早就守在门口了。
朱标走到玄武湖的案牍库门外,从袖子里拿出钥匙,这钥匙一共只有两把,一把在父皇手中,一把就在自己这个太子手里。
这里所陈放的都是大明社稷的田亩与户口,这些都是国家最核心的卷册。
朱标打开锁之后,推门而入。
朱棣与朱橚两人还在门口说着话。
朱标走在案牍库的一个个书架之间,将手中的两份黄册放入对应的位置。
重新走到库房外,朱橚正在与朱棣说着如今朝中商议的战事。
朱标走到门外,将库房上锁。
朱棣道:“大哥,北边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朱标道:“北边一直都在打仗,都是小股队伍的战斗,下一次大规模北伐还在准备。”
朱棣道:“大哥,父皇要等何时再北伐?”
就算下一次北伐的时间到了,也与朱棣没什么关系,他也就比朱橚大一岁多而已。
朱标道:“下一次北伐的时间还未定下,不过最近有人向父皇进谏,要编写一册书,教导我们为人。”
“谁?”一听又有要来教书的人,朱棣当即就警惕了起来,因李希颜夫子可没少打他,而且越打他,父皇还越赏赐李希颜。
朱棣都有心理阴影了,这么多兄弟姐妹中就他朱棣挨打最多。
朱标道:“那人叫文原吉,是父皇此次出游时决定的事,此人原本就在御史台任职,那次春游多半是父皇与他偶遇,他向父皇陈述了教子之重。”
兄弟三人走到湖心亭中,朱标看着两个弟弟,他们对即将来教导他们的新老师显得很不情愿,甚至已有了敌意。
朱标从袖子里拿出两个鸡蛋,递给他们两人,一个人一个。
他们坐下来剥着鸡蛋,一时间无言。
朱标道:“老二与老三出征之前,我就与他们谈过,有些事以前你们不知道,现在我想与你们说,你们要记住,我之后说的话,你们不许对外人说,甚至不能与静儿说,也不能与其他的兄弟姐妹说。”
朱橚道:“为何?”
“事关我们家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