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扶着铁榜,这才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毛骧。
“还望你记住太子的话,好好做人。”
胡惟庸道:“是,我会听从太子的安排做事。”
言罢,胡惟庸走出皇宫,即便是走到了热闹的应天城大街,他还是有一种如芒刺背的感觉,好像身后就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胡惟庸也不敢回头看,他继续往前走着,还在想着身后是谁在看着自己,是毛骧,还是别人,又或者是沐英。
走了一段路之后,胡惟庸停下脚步深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感受到自己好受了一些。
就在刚刚,在太子面前,胡惟庸一度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很困难,他从未有过如此害怕一个人。
路面还有些店家正在叫卖着,有卖酒的也有卖点心的,还有店家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正要关门,街上已有头上戴着铁盔提着灯笼的官兵正在巡街。
当官兵们注意到胡惟庸,都纷纷打招呼。
放眼朝野,谁不知道胡惟庸得到了高升。
还有人说这个胡惟庸就要接替李相国的班了,这等事早已成了人们的笑谈。
胡惟庸面对对方投来的目光,也是苦涩一笑,没有多言,快步离开了主街。
夜里,文华殿,朱标正在看着儿子啼哭。
常妹道:“不哭不哭。”
大喜看着皇孙在常妃的怀中安静下来,道:“这孩子谁也不给抱。”
二喜道:“还不是你一抱就哭。”
大喜道:“常妃抱了一天了,多累啊。”
“你就是想抱小殿下,又抱不到才会这么说。”二喜取笑道:“小殿下不喜欢你。”
大喜道:“呵呵,你抱了也哭。”
常妹抱着孩子,到了丈夫身边道:“母后说今年窑场又给朝廷交了一批水泥,说是要拿去修扬州城。”
“应天不需要水泥了吗?”
常妹又道:“朝廷说是够用了。”
这件事朱标倒是没听说,自从把这些产业交给母后打理,自己也轻松了许多。
翌日,一早,毛骧就匆匆出了应天城,一路去了江北。
这天早晨,孙屠户的肉摊就不在江北了,听说是搬去了鸡鸣山的大营,那孙屠户的肉以后只给鸡鸣山大营,不在江北卖了。
今天去江北赶集的人们买不到孙屠户的肉了,好在余下的几个肉摊还能买一些。
今天下了早朝,朱标像往常一样在中书省当值,每天一样的处置公文。
至于胡惟庸又急匆匆地出了应天城去办事。
谁也不知道胡惟庸究竟去忙什么,好似这个人即便是在中书省任职,也没在中书省坐过多久。
朱标又与汪广洋规划好了山西的建设事宜,打算在农闲时节发动各地之民去山西劳作,这种“借人口”的方式好不好用,还要实践过才知道。
因今天的公文并不多,朱标早早就下职来到了文华殿。
就算是太子妃生了孩子之后,这文华殿里三层外三层的依旧围着人。
朱标拿了一些木材,就在殿前忙了起来。
“上一次肥皂送去了吗?”
常妹抱着孩子道:“让大喜给各家送去了。”
朱标正熟练地锯木头。
而在大喜与二喜的目光中,两人都很疑惑,太子竟然还懂木匠活。
平时,大喜与二喜不忙的时候,就喜欢打牌,有时候还会拉着孙贵妃一起玩。
这也是两个开心果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朱标忙活了一下午,就地取材,还用了一个篮子,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婴儿车。
朱标将儿子放在婴儿车,“你看这样就不用抱着他走了。’
闻言,常妹还推了推婴儿车,欣喜道:“这真是好东西。”
朱标又道:“有了这东西,我们就能带着孩子出去郊游了。”
一说能出去玩,常妹、大喜与二喜的眼中都冒着光,她们这几个月在宫里真是闷坏了。
洪武五年,清明。
与往年一样,皇帝家先是祭祀了奉先殿,又去鸡鸣山祭祀。
不过今年的清明有些特殊,因宫里的皇孙出生时,马皇后就让人把消息传给了凤阳的汪大娘。
消息一到凤阳之后,就有不少凤阳的老乡亲们来了应天,来恭贺皇帝与皇后得了孙子。
鸡鸣山下的玄武湖边,汪大娘看着婴儿车里的小孩子,她笑道:“这孩子看着像皇后。”
朱元璋道:“标儿自小像他母后,像奶奶多一些也对。”
汪大娘满眼的欢喜道:“这孩子可有名字了?”
殷永岩道:“我们夫妻俩自己给取的名字,叫朱雄英。”
此刻,玄武湖边,小喜与七喜,还没太子妃,刘伯温一起打着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