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游艇驶出码头,劈开平静的海面,直奔太平洋方向。
唐宁坐在驾驶舱里,熟练的操控着游艇。
詹姆斯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船?”
“我可是个超级天才。”唐宁一副极其臭屁的模...
西边天际线处,一道橘红色火光猛地炸开,像被捅破的脓疮,喷溅出灼热的光与烟。那不是爆炸——是坠机。
唐宁眯起眼,夜视镜边缘泛起微弱绿光,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数得清火光里翻滚的金属碎片轮廓:一架阿帕奇的尾桨正在空中解体,主旋翼断成三截,其中一截打着旋儿砸进KBR商业园区北侧的加油站,轰然引爆。油罐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火球腾空而起,映亮半片焦黑的夜空,也照亮了加油站围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全是俄制7.62×39毫米步枪弹,打在水泥上迸出蛛网状裂痕,有些弹孔边缘还粘着没燃尽的火药残渣。
“第七架。”唐宁低声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詹姆斯从弹药库二楼窗口探出身子,手里攥着望远镜:“不对……七架阿帕奇,死神刚清掉迫击炮阵地,两架从卡斯拉克起飞的应该早到了。可刚才那架,编号是AH-64D 17-0895——它本该在卡塞尔厂区东侧待命。”
唐宁没回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M2重机枪冰冷的枪管:“它飞错了方向。”
亚伦喘着粗气爬上屋顶,战术背心湿透:“头儿,罗恩·哈金斯招了!他亲口承认用KBR尸体运输车把瓦格纳的人运进基地——但他说,运输车路线图是‘上面’给的,加密频段,只有内森多校能授权。”
唐宁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内森。
是更高层。
他忽然想起两天前在基地后勤科档案室见过的一份电子签收单——八角洲新月能源驻叙代表理鲁迈兰,以“油田安保升级”为由,调阅过卡塞尔基地所有外围监控盲区坐标图,签字栏里,赫然是内森多校的电子签名,但时间戳显示签发于袭击发生前六小时——而内森当时正在指挥部喝威士忌,醉得连自己军衔都报错。
唐宁扯下脖子上挂的战术手电,拧开后盖,抠出一枚微型SD卡塞进嘴里,嚼碎咽下。那是他今早在KBR主管办公室“顺走”的备份硬盘芯片——里面存着七十二小时内的全部园区进出记录、卫星电话通话日志、以及一段被加密标记为“Project Mold”的音频片段。他没听,但芯片温度异常,说明刚被远程擦写过三次。
“上士,”唐宁转身,把夜视镜递给詹姆斯,“你带亚伦去南门接应第三批援军。记住,只接阿帕奇,不接任何地面部队——尤其不接穿KBR制服的人。”
詹姆斯没问为什么,只点头:“明白。”
唐宁跳下屋顶,靴子踩碎一块烧焦的木板。灰烬簌簌落下,混着未熄的火星,像一场黑色雪。他绕过弹药库西侧坍塌的围墙,那里有道被榴弹炸开的豁口,混凝土碎块堆成斜坡。他弯腰钻进去,指尖触到一截断裂的电缆——外皮烧得发脆,但芯线完好,末端还连着个军用级信号耦合器,型号是雷神公司最新款,专用于无人平台数据链中继。
唐宁拔下耦合器,掰开外壳,露出内部蚀刻的序列号:RTH-7X-MOLD-047。
和他咽下的SD卡背面蚀刻编号,完全一致。
他把耦合器塞进战术裤兜,快步穿过燃烧的营房间隙。火焰舔舐着倒塌的帐篷支架,发出噼啪声,像无数人在咀嚼骨头。地上躺着具尸体,穿着KBR安保制服,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匕首柄,刀鞘却挂在腰间——这人死前根本没拔刀。
唐宁蹲下,掀开尸体左袖口。小臂内侧,用医用胶带贴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生物识别贴片,边缘渗出淡黄色组织液。他撕下贴片,对着火光细看:表面印着八角洲新月能源的LOGO,底下一行微缩字:“Bio-ID Sync v3.2 —— Auth: R.L.M.”。
理鲁迈兰。
唐宁把贴片揉成团,塞进嘴里嚼烂吞下。苦味在舌根炸开,带着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