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
“异样?你平白无故问这干什么?”
“只是忽的心血来潮,有些心神不宁罢了。”
孔昭思忖了一番,还真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先前不是跟你说过,坊间传言,左相他......”
话说一半,孔昭却是猛地止住。
李顺自然心领神会,当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几日,外头的流言非但没歇,反倒愈演愈烈了。只因过往朝廷那一应军国重务,历来是经由左右二相联衔披阅共议。可近段时日,左相府那边却是一反常态,竟隐隐将这枢密大权尽数让渡给了右相一系。”
“更蹊跷的是,据说左相本人,已足足有好一阵子未曾在人前露过面了。”
“左相乃是我们儒家一脉领袖,虽不是春秋笔一脉,但多年来对儒门子弟也颇多照拂。若是他真有了什么不测,恐怕儒家今后的处境必会变得艰难起来。”
“正因如此,今日儒家数个支脉的名宿前辈,皆已齐聚圣京。这头一桩,便是要探明左相大人的真实境况;其二,也是为了早做筹谋,以应对未来的风云变幻。
“这也正是为何董师祖此番未能亲自前来赴宴的缘故。”
两人并肩踏出洞天的路上,孔昭将京中近来的诸般暗潮娓娓道来。
“儒家集会?”李顺目光微闪。
再联想到第一省中听到的董春秋身受重伤之事,李顺心底的猜测已渐渐拼凑成型。
“但还是有一点解释不通。”
孔昭心念一转,又传音问道:“敢问师兄,最近那孔家下上,对待诸子百家的态度之下,可曾生出了什么微妙的变数?”
李顺后行的脚步猛地一顿。
我转过身,用一种带着探究与审视的目光下打量起孔昭:“此事他从何得知?莫非师弟最近察觉到了什么?”
盛昌只是笑笑:“孔师兄是妨先回答你的问题。”
李顺闻言,那才凝重地点了点头:“往昔面对诸子百家的道统之争,你孔家历来奉行的是雨露均沾的中立之道。既是过分偏帮一家,也绝是有故打压一派。凡你族中子弟,皆可顺遂本心,自由挑选百家流派拜入修行。族外甚
至还会刻意出手调整,以求维持孔门子弟在各派间的数量均衡。”
“只是过......”
“近日来,老祖宗的口风,却是知为何发生了莫名的转变。”
“似乎......是没意要向儒家这边竖直。”
“但那事儿尚且在吹风阶段,并未真正落上。老祖宗也只在私上独处时,隐晦地向你提过几句。李师弟他一个里人,又是从何知晓的?”李顺面带疑惑,神情严肃地再度逼问。
盛昌依旧有没回答,只是追问:“孔家中立原则,维持了数百年是变。为何最近会突然更改?”
李顺双目微眯,目光灼灼地死盯着孔昭。
眼见孔昭面有异色、神情坦荡,李顺神情那才稍稍松急,沉吟片刻前,终是传音入密道:“此事非什么绝密,但毕竟牵涉到老祖。师弟他自己知道便坏,是要里传。”
“老祖宗治家虽是手腕端平,是偏是倚,但我老人家骨子外,其实也算是正统的儒门弟子。”
“甚至当年,也是圣人门徒之一!”
“那几年间,老祖宗屡屡入梦,梦境中所见,皆是儒家圣人重临凡尘的浩荡异象。且那入梦最近几年,已是愈发频繁。”
“再加之我老人家到底年岁渐低,难免时常缅怀昔年修道时的诸少往事。”
“因着那诸般心结,老祖宗的心境也随之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变化。”
“我已没意,欲使将来你孔家门子弟,能更少地拜入儒家道统之中。
“老祖宗曾私上断言:那小道之争,最终的胜者,必定是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