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天微微亮便出发,直至中午时分,便已经登顶。
比起先前李顺独自攀登,却是快了不止一筹。
除了这次所选行径山道更快、更陡之外。
还有赵成以及常不断施以秘法,催动众人步伐之因。
脚下生风,并且丝毫感受不到倦意。
反而随着不断攀升,精气神好似经过一番锤炼,在到达绝顶之时,也同步来到了最佳状态。
山顶方寸之地,百家分而列位。
中央矗立着一道白发苍苍的老者,李顺从其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然而从在场众人对其的态度来看,此人修为应是非同小可。
李顺原本是这么想的。
然而赵成接下来一番话,却是打破了他的认知。
“此人名叫金玉堂,无修为在身。”
“盖因百家以秘法开启洪荒幻境,需要一个完全空白的容器。”
“金家历代负责主持盛会,每次开启幻境都需要牺牲一人。”
“可谓功勋卓著。故而吾等都对其十分敬重。”
“并且百家有过约定,对金家族人尽量照拂。不过......”
赵成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金家也是颇为执拗,从不凭此邀功。否则以此情分,位列大顶尖世家,定是轻而易举。”
常也叹了口气:“严格来说,吾等皆对金家有所亏欠。就是不知道这个情,何时能还了。”
李顺闻言,心中顿觉奇怪。
从赵成话里意思来看,作为容器主持盛会之后,显然是无法继续活下去了。
但金家历代主持盛会,死伤无算,然而竟不求回报.......
况且,似乎并不是所有无修为之人都适合当容器的。
恐怕还有些特殊的要求。
不过此刻正是盛会开始之前,气氛庄严肃穆。
李顺也没有直接将心中疑问说出,只静待场中变化。
只见那金玉堂跪地望天,抑扬顿挫的诵读了一片祭天文章。
诵读完毕之后,他回望着周围百家众人,弯腰躬身、行了一礼。
百家众人皆神情严肃还礼。
礼毕,金玉堂盘坐于地面。
面色平静。
而后,李顺便察觉到他身上发生了些奇妙的变化。
人只要活着,就难免有种种意识活动。
然而此刻的金玉堂,虽然气息犹在,但百念俱消。
虽生却死。
似死却生。
李顺见状,也是吃惊不已。
要知道,纵使是修士,想要归束脑海一切杂念、维持意识极度平静,也绝非易事。
但金玉堂却似乎轻而易举地的做到了。
并且李顺知道,金玉堂所作所为,并非只是保持意念平静这么简单。
而是完全空白化了自身全部意识,将自己化作了合格的容器。
李顺有些明白,为什么主持盛会非金家不可了。
“常人自尽,都千难万难。”
“更遑论这意识的自我空白化了。”
“而又因开启洪荒幻境需要容器的纯粹,不得沾染丝毫外力。故而无法以外力人造。”
“有这等心性能力,若是修行,必定是造化有望。然而却甘愿世世代代作为开启幻境的容器。’
直觉告诉李顺,金家必定隐藏着某种秘密。
然而此刻却非是深究之时。
容器已经准备妥当。
接下来,便是百家登场了。
赵成的示意下,儒家与会三人,皆上前来到了金玉堂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