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家主张固然偏激暴烈,但他们奉为圭臬的所谓【大钧】,也绝非是被外神污染异化后的绝望末世。申屠薪既同为钧家传人,若知晓小琅已然沦为外神爪牙,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孔长卿眼神深邃,淡淡地分析道。
紧接着,他看向李顺,沉声道:“若能替大乾化解这等外神窥伺的灭顶之危,绝对称得上是泼天之功。届时,纵使朝廷无法在明面上大肆封赏,暗地里赐下的诸般造化底蕴,也决计少不了!”
话里意思已经十分明显。李顺自是心领神会,当即面容一肃拱手拜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吾辈儒修,又怎可坐视外神荼毒苍生而无动于衷?”
“晚辈不求什么高官厚禄,只为这天下苍生。但凭朝廷驱驰,万死不辞!”
这一席话,说得是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孔长卿抚须大笑,连声赞叹:“好!说得好!若我大乾修士,人人皆能如你这般以天下为己任,何惧那些天外邪祟?”
旋即,他话锋一转,却又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不过,此番谋划固然关乎社稷,但也绝非到了真正的灭世绝境。若能顺势挫败外神的阴谋自是最好;若是事不可为,你切记要以保全自身性命为先。留得青山在,方能图长远。”
李顺重重点头:“晚辈省得。”
事实上,孔长卿有一件事没有如实道来。
李顺此番之所以能被右相钦点、去陪那外神意志在刀尖上起舞,其中极大的缘由,正是出于他孔长卿的极力举荐。
而他之所以敢将李顺推入这等十死无生的险境,绝非是存了什么借刀杀人之心。
而是因为孔长卿知晓,李顺极有可能在儒圣的庇佑之下。
直面外神的意志,固然是凶险万分。但倘若有那等圣人底蕴不断回溯庇护,便足以在这杀局中与外神周旋一二。
安全无忧,而倘若真能立下功劳………………
那当真是要趁风而起,青云直上。
于李顺而言,无异是一场大机缘。
故而孔长卿有意推动。
“右相大人已布下暗局。不日,你便会机缘巧合地与那孙琅在并州地界重逢。”
“当然,为了不打草惊蛇、被其背后的意志窥出破绽,这相遇的戏码会安排得极其自然,你且先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并没有对李顺严明事情,他又淡淡叮嘱道。
“并州......”
李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曾在那片土地上降下过恐怖灾厄的外神。
【太一玄牝】。
朝廷将这出戏码特意搭在并州,莫非正是存了借力打力的心思?
李顺没有迟疑,当即抛出了心中疑问。
孔长卿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抹幽光:“那【太一玄牝】的投影虽早已被镇杀覆灭,但他毕竟曾在并州地界肆虐多时,天地的底层法则中,依旧残存祂所留下烙印气机。”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外神之间,可从来不存在什么和平共处。在混沌之中,他们彼此倾轧、互为死敌。充斥着【太一玄牝】余威的并州,对那孙琅背后的意志而言,无异于一片天然的泥沼,势必能在冥冥中对其形成压制,尽
最大可能削弱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