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第六境中品实力的灵力在二叔后背炸开,然而,想象中皮开肉绽,当场被炸成碎末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视线中,二叔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往前走了一步,稳住身形。
身后,除去衣衫略显得破烂外,再无任何伤势,甚至连一丁点伤口血迹都没有。
这一幕,让这名第六境的侍卫瞳孔猛地一缩。
不好!
遇上高手了!
这哪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杀猪佬?
硬抗他第六境中品一毫发无损,这等实力,至少都是第四境往上的修为实力。
上当了!
上大当了!
这一刻,这名第六境侍卫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赶紧跑!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这名第六境的侍卫猛然转身,纵身一跃,朝着院外逃去。
然而,就在他刚转身跑了没几步。
一道威压突然猛地笼罩在他身上,他心头骇然,正要催动灵力破开这道威压。
“噗嗤!”
那把坚不可摧,锋芒毕露的剔骨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抹。
这名第六境的侍卫身形猛地一晃,僵硬在原地,眼神睁大,仿佛不可置信般艰难回头。
对上了二叔那张黝黑苍老,依旧老实敦厚的脸庞。从始至终,他脸上都没有过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名第六境的侍卫艰难开口,然而,没有回答。
二叔缓缓收回刀,抹去了刀锋上沾染的鲜血。
转身。
这名第六境的侍卫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院中,寂静。
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昙花一现。
整个院中,三名侍卫已然倒下两名。只剩下最开始的那名侍卫,手握着那把断刀,浑身僵硬,气血凝固,眼神里满是惊骇,战战兢兢地盯着院子里的这个杀猪佬。
杀猪佬?
这是什么杀猪佬?
一刀秒杀他第六境的同伴,甚至比杀猪还要轻松......把他的同伴当猪宰呢?
这杀猪佬,是什么修为境界?!
他,他………………
“饶,饶命!”
眼见这杀猪在解决了他的同伴后,又朝着他走来,这名侍卫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不要杀我,饶命,高手饶命,是我不长眼,饶命啊......”
这名侍卫被吓破了胆,不断磕头求饶。
院中,二叔走到这名侍卫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依旧沉闷:“最后问你一遍,你家主子是谁?!"
这一次,这名侍卫终于不敢再隐瞒,直接交代出来:“是,是许观澜......”
“许观澜?!”
听到这个名字,二叔们陷入思索。
“许观澜是谁?"
这名侍卫颤颤巍巍开口:“是,是京城许家的二公子,这,这一次奉朝廷之命,前,前来雨花城……………”
听到这,二叔眼底猛然迸发出一丝精光:“是朝廷派你们来的?!”
这侍卫一愣,似有些没反应过来:“应,应该是吧?”
二叔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低沉:“朝廷派你们来做什么?今晚,来这里想干什么?!”
既然是朝廷派来的,怎么只会派这样一些修为低微的侍卫?!
这时,这名侍卫才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不,不是......是,是我家主子......”
侍卫颤颤巍巍的,将李初秋如何得罪了许观澜,许观澜又如何吃瘪,最后打算抓他们去对付李初秋的计划道出.......
二叔听完后,四周重新陷入沉默。
他神情稍缓,不知想着什么。
“这么说来,你们不是朝廷派来的?”
二叔依旧盯着此人的眼睛:“是你家主子跟初秋有仇?所以派你们过来抓我?”
侍卫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高手......我,我也是奉命行事的......这,这跟我没有关系,要是知道高手你这么厉害,我绝对不敢造次,饶命......”
侍卫胆都被吓没了,连连求饶。
二叔则似松了口气,神情重新变得波澜不惊。
随后,又找这名侍卫问清楚许观澜的底细,住在何处,身边有多少高手护身。
等到全部问清楚后,二叔手起刀落,这名侍卫瞳孔睁大,似没想到这老实敦厚的杀猪佬竟不讲武德,还是把他灭口了。
解决完这一切,二叔将剔骨刀收好。紧接着,开始收拾处理院中的尸体。
这三具尸体,有些不太好解决。
这时,不远处的房间方向,房门缓缓推开。
二婶从房间内走出,当瞧见院中浓郁的血腥味,以及躺在院中的三具尸体时,她脸色骤变。
“你,你又杀人了?!”
继而,二婶似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更难看,满脸惶恐不安:“难道,他们找到我们了?!”
二叔摇头:“应该不是他们。”
“那这几人......”
“是冲着初秋来的。”
二叔开口解释。
二婶一愣,怔了半晌:“初秋他,惹上什么麻烦了?”
“不清楚。”
二叔摇头,他将院中三具尸体收拢在一起,看了一眼二婶:“你早点休息,我出去一趟。”
瞧着这一幕,二婶似意识到什么,声音再度变得紧张:“你,是不是还要出去杀人?!”
二叔没回答。
但,似乎默认了。
今晚这一出,不管是不是冲着他来的,终究会留下隐患。
尤其,此事还与初秋的安危有关,他不得不管。
但二婶的脸色却很难看,甚至还有些生气:“你难道还想要招惹上杀身之祸?你就不怕暴露?你难道忘了当年......”
二婶深呼吸一口气,继而,声音中多了一丝深深的担忧和颤抖:“咱们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安稳如此,我不想......你,能不能看在书辞的份上,不要再......”
二叔望着站在屋檐下,脸色苍白的二婶,沉默良久,点头:“好,不杀人。”
二婶脸色终于稍缓,她看了一眼院中那三具尸体,深呼吸一口气:“早点回来。”
“我在家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