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52’主宇宙。

旧金山湾，少年泰坦基地。

距离李贞将蝙蝠侠从不义联盟世界带回，已经是两周前的事情了。

大家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呼与喝彩，毕竟除了刚踏出通道时候迎接了一些拥抱。

...

沙暴在高空骤然撕裂，卷起的黄尘被无形力场碾成齑粉，簌簌坠落如灰雪。米娅的右拳砸进第三名囚犯的下颌，颧骨碎裂的脆响混着气爆声炸开，那人整个头颅向后仰折，颈椎错位处凸出嶙峋骨刺，却仍被她顺势攥住脖颈拖行三米——脚尖点地瞬间拧腰甩臂，尸体轰然撞向正欲合围的两人，三具躯体叠成血肉陀螺，在半空爆出闷雷般的钝响。

李贞悬停于百米高空，左肩衣料焦黑绽裂，皮肉翻卷处渗出暗红血珠，却连眉头都未蹙一下。他垂眸扫过自己摊开的掌心，一缕极细的金红色能量丝线正从指缝间游走，像活物般蜿蜒缠绕，又倏然绷直如弓弦。远处蒙·艾尔悬浮在沙丘顶端，喉结滚动着吞咽了三次才压下冲上去的冲动——那不是氪星人该有的能量态，更不像幻影地带模拟辐射催生的伪超能力。那是……某种正在苏醒的、被封印太久的原始脉动。

“教官！”马尔嘶吼着扑向沙地边缘，指尖抠进滚烫沙砾里拖出四道深痕。他左臂小臂骨刺穿皮肤 protruding 出三寸长的惨白尖角，右耳后浮现出蛛网状的幽蓝纹路，维星人濒死时特有的神经束外显征兆。米娅劈开第四人胸腔时溅出的血雾掠过他鼻尖，腥气钻进肺叶的刹那，他瞳孔骤缩成针尖——那些囚犯手环上流转的符文，竟与自己幼年在维特鲁姆星遗迹拓片里见过的“星骸协议”残章完全重合！

“他们不是流放者……”马尔喉咙里挤出砂纸磨砺般的低语，“是‘清道夫’！当年亲手把维星人推入黑洞裂缝的刽子手！”

话音未落，米娅已倒悬翻身避开热视线扫射，赤足踏碎第五人天灵盖的刹那，靴底迸发的冲击波掀飞六米外两具尸体。她喘息粗重，发梢被血浸透黏在颈侧，可眼底燃烧的火焰比沙漠正午的烈日更灼人：“清道夫？哈！老子今天就当回真正的清道夫！”

领头囚犯突然暴退三十米，双臂交叉护住面门，手环光芒暴涨至刺目白炽。其余幸存者齐齐顿身，十七道身影呈环形散开，手腕翻转间手环投射出十七根幽紫光缆，蛛网般交织成穹顶状力场——正是幻影地带最残酷的“蚀骨牢笼”。马尔瞳孔猛地收缩：这构型分明是维星古籍记载的“噬光阵”，专为禁锢高维生命体而设！

李贞终于动了。

他并非向上或向前，而是笔直坠向大地。

千米距离眨眼即至，落地前零点三秒，他右腿后撤半步，左掌按向沙面。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整片戈壁突然陷入绝对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沙粒凝滞在半空，形成亿万颗悬浮的琥珀色微晶；远处蒙·艾尔张开的嘴僵在半途，唾液悬垂成晶莹水珠；米娅挥出的拳头离目标鼻梁仅剩十公分，拳风却凝成肉眼可见的靛青涟漪，缓慢荡漾如冻湖波纹。

唯有李贞脚下三尺方圆，沙粒以违背物理法则的速率疯狂旋转，坍缩成一个直径不足掌心的漆黑漩涡。那漩涡深处没有星光，没有热量，只有一种让马尔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空”。

“喂。”李贞抬眼，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你们知道为什么幻影地带需要发射器才能维持稳定吗？”

十七名囚犯瞳孔同时收缩——他们当然知道。二十年前幻影王篡权时，正是用维星人遗留的“锚定核心”强行改写空间法则，才将这片虚无之地固化为刑场。而此刻李贞掌心漩涡边缘，正缓缓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球体，表面蚀刻着与米娅耳后纹路同源的螺旋纹章。

“因为你们忘了。”李贞指尖轻叩金属球，“真正的锚点……从来不在发射器里。”

球体无声震颤。

十七根幽紫光缆 simultaneity 爆出刺耳尖啸，如被无形巨钳绞紧的钢索。囚犯们手环迸裂，腕骨寸寸断裂，却无人能松开手指——他们的血肉正顺着光缆逆向奔涌，尽数灌入那枚银灰球体。米娅眼前闪过幻觉：十七具干瘪躯壳在沙地上抽搐，皮下血管暴凸如发光蚯蚓，而球体表面螺旋纹章开始流淌熔金般的液态光。

“不……不可能！”领头者喉管撕裂般挤出嘶鸣，“维星血脉早该绝迹！你怎敢触碰‘星骸协议’的禁忌核心！”

李贞弯腰拾起半截断刃，刀锋映出他眼底交替闪烁的两种光芒：左瞳幽蓝如深海，右瞳赤金似熔岩。“禁忌？”他忽然笑了，刀尖挑起一粒凝固的沙，“你们把维星人推进黑洞时，怎么不说这是禁忌？”

话音落，银灰球体轰然解体。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

十七具躯壳同时化为齑粉，连灰烬都未曾扬起，便被漩涡彻底吞噬。沙地上只余十七枚黯淡手环，表面符文尽数剥落，露出内里早已锈蚀千年的维星合金基底。

寂静重新降临。

马尔跪在沙里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泛起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光泽。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小臂骨刺正在褪色，幽蓝纹路如潮水退去，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沉入了骨髓。他抬头望向李贞，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教官正用断刃刮擦掌心血渍，动作轻缓得像在擦拭古董瓷器，而那枚银灰球体碎片正悬浮于他指尖三寸处，缓缓旋转，每一道螺旋纹路都在呼吸般明灭。

“教官……”米娅踉跄着走到李贞身侧，沾血的靴子踩碎一枚手环残骸，“您到底是谁？”

李贞没回答。他忽然抬手，食指在虚空划出一道弧线。空气泛起水波状褶皱，三秒后，褶皱中心浮现出模糊影像：一片悬浮于宇宙深渊的破碎大陆，大陆裂谷中喷涌着乳白色能量流，无数维星人正被无形巨手拖向裂谷中央的巨型黑洞。影像角落，几个披着暗金斗篷的身影背对镜头，其中一人斗篷下摆绣着与手环同源的螺旋纹章——但纹章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滴血的氪星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