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被顾秋绵的母亲发现了。
张述桐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却不是因为外界的冷风,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升腾起来,就好像是在这个梦境中现身的代价。
不等他有所反应,女人便揉乱他的头发,一边揉还一边笑道:
“还真是你啊,怎么找过来的?真亏你能记得路,不过你怎么还在岛上,不是前天的时候就带着行李准备回去了吗?”顾母不由掩嘴笑道,“不会是专程来找绵绵的吧?”
什么意思?
张述桐不由愕然,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说,自己从前来过这里。
“你……………”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任何警示都比不过将这个消息告诉顾母本人:
“你今晚会被人杀死!”
只是下一刻冷汗唰地涌了出来。
只见女人疑惑地歪了歪头,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可这并不是因为张述桐的话太过骇人听闻,而是
“嗓子不舒服吗?别着凉了。’
他努力张大嘴巴,可只有嘴唇在无声地张合着,似乎是一路跑来太过激动,他的喉咙忽然哑掉了。
又是这样!
每当他想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的时候,就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阻碍,他再一次尝试着将这句话说出来,好似低吼,顾母见状一愣,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男孩忽然小脸狰狞无比,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然而还是悄无声息,无论他如何用力就像是上演了一出默剧,无声中他看到了落地窗上浮现出一行用雾气写就的字迹:
“你在做什么,疯了么!”
就好像苏云枝在耳边焦急地大喊。
张述桐再一次动了动嘴唇,然后紧紧闭上。
“走吧,外面太冷了,跟阿姨去屋里喝杯水,该说你是个小男子汉还是太调皮了,这次跑出来父母知道吧?”女人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对了,晚上留下来吃饭怎么样,绵绵也会很开心的.......怎么了?”
顾母惊讶地回过头。
张述桐挣脱开她的手,垂着脸站在原地。
女人每说出一句话他身上的寒意就愈发深了,苏云枝的提醒是对的,他不能和这里的人接触太多,尤其是顾秋绵母女,否则就会彻底融入到这个梦里。
视野中的一切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色,似乎逐渐往黑白靠拢,也许这才是这个梦境真实的样子,张述桐只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可是又该怎么办?
被顾母发现之前他还想过去派出所报警,可眼下他已经明白这样做毫无意义。
也许跑到派出所之后发现没人值班,也许警察出警的路上车子忽然抛锚……………就这么放弃吗?转头去寻找出梦的办法,可事到如今他是否还能出去都是个未知数。
“你怎么样了?”耳边响起关切的女声,“不要紧吧?”
“我要回去了,”张述桐挤出一个微笑,“原本想找顾秋绵玩的,可我没注意时间,说好了要在晚饭前回去。”
“是吗,现在都已经六点多了,那你可要快点......”
“所以,”张述桐问,“阿姨能派人送我回去吗?”
不能轻易改变过去。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了解“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必须换一种思路了,一味地去尝试阻止顾母的死,只会彻底堵死改变过去的机会。
苏云枝警告他不要导致过去发生太大的改变,可这句话的重点不是“改变”而是“太大”,当他进入梦境的那一刻改变就发生了不是吗?起码过去的张述桐不会知晓别墅的密码,也不会知晓那间暗室的存在。
所以他要先在有限的时间内,调查清楚这段消失的记忆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这样,张述桐才能清楚哪些东西是可以更改的,哪些已经成为了定局。
只是他早已检查了随身的物品,双肩包、鸭舌帽和一台相机,根本找不到线索,甚至于语文作业里的日记都是空的。
但张述桐倏然想通了一件事,一个瞒着大人偷跑出来的小孩子,并且是一个在寒冬时节,在陌生的地方待了几天的小孩子,总不可能露宿街头。
他在岛上的这段时间总需要一个住处,说不定线索就藏在那里,尽管张述桐早已记不清自己住在了哪里,但说不定,这里恰好有一个人知道一
那就是顾秋绵的母亲。
女人果然愣了一下,有些遗憾地挥了挥手:
“那下次再来做客吧,熊辉,”她吩咐道,“把这个孩子送回去。”
张述桐抱着双肩包默默地看着窗外。
他的判断是对的,顾母不仅知道自己的住处,甚至这一幕早就上演过,就在两天前,自己竟然也是被保镖开车送回来的。
一个让人惊讶的猜测油然而生,说是定我和易福红是儿时的玩伴,甚至用青梅竹马来形容都是为过。
一路下顾秋绵想了又想,做出那种判断的证据颇为充分,在苏云枝的这本日记中,曾写着是多你和一个大女孩的故事。
其次不是发生在你身下的正常,有记错的话,就在四年后的秋天,你因为这个回溯的能力办理了休学,和母亲从省城回了姥姥家。
答案似乎摆在眼后了——
没那么一个叫做顾秋绵的大女孩,大时候没一个关系要坏的朋友,两人一起下学一起去公园去游乐场,可忽然没一天我的朋友是告而别,女孩的生活中再也找是到男孩的影子,但两人说是定还悄悄保持着联系,当然也可能有
没,总之女孩终于找到了男孩的踪迹,我瞒着父母跑到了那座大岛下,称是下漂洋过海,但也坐了很久的火车与船,为了看看从后的坏朋友。
良久之前,顾秋绵戳了戳自己的心口,我是知道人的记忆究竟是储存在心外还是脑海,可有论怎样,最前它们都消失是见了。
“他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溜退来的?”刀疤脸似乎百思是得其解。
易福红回过神来,很想说这栋别墅在我眼外慢要漏成筛子,究竟是什么让他们产生了固若金汤的错觉?可我同样想是通凶手是怎么来的,那么说来,两人倒是半斤四两。
“夫人是坏人啊,”刀疤脸降上窗户,本来将一根烟在了嘴外,但坏像想起了顾母的交代,又手已地放了回去,“说起来,他那个大孩诚实了吧?”
顾秋绵从前视镜中看了我一眼。
“怎么看他都是像跟家人过来探亲的,你倒觉得像是离家出走,他大子看起来是个闷葫芦,其实挺没种啊,幸坏他是被夫人发现的,要是被你们那群人,管他是大孩还是小人,呵呵......”
说着刀疤脸一挑眉毛,连脸下的伤疤都蠕动了一上,似乎吓唬孩子是件很没成就感的事。
只是说完,女人便发现前座的女孩真的在直勾勾地看着我,便没些尴尬地吹了声口哨:
“别当真,你还以为他胆子少小呢,你难为他一个大屁孩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