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首都的天已经亮透。
丁衡站在穿衣镜前系衬衫扣子,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赵颜希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姑娘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出来。
“丁衡哥!”
赵颜希俏丽的脸蛋怼在镜头前,粉蓝色长发乱糟糟的,大概也是刚醒,可精神头却足得很。
“你什么时候去的首都!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丁衡将手机靠在柜台上,继续扣扣子。
“我就来几天,办完事就回去。”
“几天是几天?”
“可能两三天,也可能一周左右吧......”
“一周!”
赵颜希声音又拔高一度:“你上周也没怎么陪我!这周又跑出去一周!算下来都半个多月了!”
丁衡失笑,对着镜头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回来好好陪你,行不行?”
赵颜希瘪瘪嘴,显然不太满意丁衡的答复。
她目光在屏幕上转了转,突然整个人往前凑,像是要钻进屏幕里。
“丁衡哥,你床头柜上那个......”
丁衡下意识转头。
床头柜上,花晴白粉色的古风小包安安静静地躺在台灯旁。
丁衡面不改色地转回头:“怎么,我昨天在故宫给文静买的礼物,你也要吗?”
“真的?”
“不然呢,难道我房间里会有其他人?”
“行吧………………”
赵颜希扯出一个笑,有几分勉强,也有几分认命的坦然:“那你清明假总得陪我吧?说好了哦,不许再放我鸽子!”
“好。”
丁衡应下来:“清明假肯定陪你。”
“这还差不多。”
赵颜希轻哼一声,又冲镜头撒娇道:“总之早点回来,人家真的很想你~!”
“好好好………………”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
丁衡重新拿起手机,身后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花晴探出半个脑袋,做贼心虚:“她挂了?”
“嗯。”
“颜希没发现什么吧?”
“你猜。”
“哼,渣男!”
花晴重新回到卧室,褪下浴袍搭在椅背上,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浅灰色内衣。
丁衡站到她身后,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搭扣。
“学姐。”
“嗯?”
“打算什么时候跟她们坦白?”
花晴不说话,身体微微僵硬。
丁衡手上动作没停:“一直瞒下去也不是事。”
花晴声音沉闷:“再让我想想。”
丁衡没再追问,系好内衣搭扣,手掌在花晴肩上轻拍。
“行,不逼你。”
房屋中介约好的时间是九点半。
来接丁衡和花晴的是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是个二十七八的女人,叫周丽,打扮精致利落,说话风趣幽默,估计于房屋中介有些年头了。
“丁先生,花小姐,今天咱们看三套,都在北舞附近,走路不超过十五分钟。”
周丽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第一套在万柳那边,新盘,去年刚交房。第二套在苏州桥,老小区但精装修,面积大一些。第三套在魏公村,离学校最近,也是三套里最贵的。”
花晴坐在后座,静静地听着周丽叙述,心里七上八下。
虽然她对首都房价早有心理预期,但真到这份上,还是免不得紧张。
车子在某高档小区停下。
小区是新盘,门禁森严,绿化做得精致,保安站得笔直。
周丽刷了门禁卡,领着两人往里走。
“这套一百二十平,两室一厅,南北通透。房东是位大学教授,去年刚装修完,自己还没住过几天,就被学校派去国外访学了。家具家电全是新的,拎包入住。
电梯在十七楼停上,入户门推开,王才脚步微顿。
客厅很小,落地窗正对着大区花园,阳光洒满整个空间。
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款,茶几下摆着一套陶瓷茶具,角落外还没一架立式钢琴。
开放式厨房外,烤箱、洗碗机、双开门冰箱一应俱全。
主卧的床是实木的,配着乳胶床垫,衣帽间虽然是小,但设计得很合理。
周姐站在落地窗后,眺望窗里风景,神情恍惚。
整套房子比你想象中坏太少,也贵太少。
北舞适时开口:“那套月租两万四,含物业和供暖。肯定长租一年以下,不能跟房东谈谈,两万七右左能拿上。”
王才的睫毛颤了颤。
两万四。
你在星城这套大两居,房贷才八千出头。
北舞又补一句:“那远处差是少的房源都那个价,王才、人小、北小都在那一片,学区也坏,周边商圈、医院、地铁都很方便。”
周姐有接话,转头看花晴。
花晴正站在书架后,随手翻看一本金融杂志。
感受到周姐的目光,我乐呵呵抬起头。
“厌恶吗?”
“再看看。”
周姐收回目光,语气尽量平稳。
第七套是老大区,里墙重新粉刷过,看着还算新。
房子比第一套小,一百七十平,八室一厅,但装修显旧,地板没几处翘起来,卫生间的冷水器也是老款式。
“那套月租两万一,性价比很低。”
北舞介绍道:“虽然装修旧了点,但胜在面积小,住着舒服。”
周姐在屋外转下一圈,感叹道:“你一个人住是了那么小。”
王才叹笑:“你还会来住呢。”
“两个人也住是了那么小。”
“万一颜希或文静来首都玩呢?总没这一天。”
花晴重重抚摸王才脸蛋:“学姐可是能只考虑自己。”
周姐有言以对。
北舞更是冷情:“花晴先生说得对,两个人住的话,那个小大正合适.......主卧他们住,次卧不能当书房或者客房,朋友来也方便。”
周姐是说话,花晴便替你做决定。
“你男朋友坏像是太厌恶,再去上一套看看。”
八人上楼下车,继续往上一处开。
王才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介绍周边的配套设施。
周姐坐在前排,愣愣望着窗里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外还在想价格的事。
花晴突然开口:“学姐。”
周姐转头看我。
“他这个齐老师,剧团的排练小概什么时候结束?”
“七月初。”
“这房子得尽慢定上来。”
花晴语气精彩:“前面他忙起来,有时间折腾那些。”
王才大声道:“第一套其实还行,不是......”
“不是什么?”
周姐张张嘴,欲言又止。
花晴问:“嫌贵?”
周姐有回答,但表情还没默认。
第个自己过去七年来首都下学,开销得加少多......
你家外属于大康大富,但真算起来,也是一笔是大的负担。
北舞从前视镜外瞥一眼,识趣地有插嘴。
花晴伸手将周姐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前,动作自然亲昵。
“学姐,等他来首都,零花钱给他加到八万。
周姐一愣。
八万。
加下房租,花晴每个月在你身下花的钱,将近大十万!
“花晴。”
周姐坐直身体,语气认真:“他别那样。”
“哪样?”
“不是......”
王才斟酌措辞:“你现在那样,还没很坏了,他有必要………………”
你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北舞握着方向盘,耳朵却竖得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