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文静早早洗漱回到床边,弯腰轻拍还赖在男人怀里的赵颜希。
“颜希该起床了,不是说好今早去给花玥帮忙吗?”
“唔......再睡五分钟……………”
赵颜希又往男人怀里拱了拱,发出一声含混的抗议。
文静伸手去拽赵颜希被子:“快起来,已经过去三个五分钟了!”
赵颜希死死攥住被角不撒手,像只缩壳蜗牛,只露出一蓬乱糟糟的粉蓝色头顶。
文静只好使出杀手锏:“你再不起来,你下月零花钱......”
“别别别!”
赵颜希猛地从被子里弹起来,头发炸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嘟嘟嚷嚷:“我马上起来!”
她打着哈欠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踉踉跄跄地往浴室走。
文静跟在后头,将昨晚二人散落衣物丝袜等等捡起来丢进脏衣篓,轻轻叹气。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但次次事后都觉荒唐......
“丁衡哥,我们走咯!”
两人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才准备出门。
“慢点开。”
丁衡还躺在床上睡回笼觉,懒洋洋地回应一声。
“知道啦。”
房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丁衡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还残留着少女余温的枕头里,很快又沉沉睡去。
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等丁衡再睁开眼,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手机屏幕亮着,几条未读消息堆在锁屏界面上。
他眯着眼摸过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通语音请求跳出来——花晴。
丁衡按下接听,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学姐?”
“还没起?”
“刚醒。”
丁衡翻身下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戴上耳机。
“这才分开一天,学姐就想我了?”
“谁想你了。”
花晴的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我只是回家路上无聊,随便打个电话问问。”
“回家?”
丁衡拧开水龙头,挤上牙膏含混地追问:“学姐排练结束了?”
“嗯。”
听筒里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单车链条转动的细碎声响。
“今天排练怎么样?”
丁衡吐掉嘴里的泡沫,语气放轻。
“不怎样。”
简短三个字,失落感清晰可闻。
“范晨曦今天状态比昨天好,进步很明显,另外几个也都在调整,就我......”
电话那头风声变小,大概是拐进了一条背风胡同。
花晴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从小到大都无比自信的天才舞蹈少女,如今即将沦落为倒数第一……………
“学姐你看开点,这才刚开始,又不是明天就定角色。”
“我知道。”
花晴声音闷闷的:“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丁衡好言宽慰道:“学姐你要明白,你缺的不是能力,而是适应......等适应节奏,你肯定不比任何人差。”
虽然丁衡不懂舞蹈,但大致能猜到原因。
虽然花晴天赋绝对是顶尖的,但别人也不会比她差太远,又都在北舞沪戏等高档学府经过专业名师指点,平日拓宽眼界的机会也多。
而花晴在湖师大,基本只能靠自己......四年时间,确实会在专业性上被拉开不少差距。
“你说得轻松。”
花晴嘴上不服软,但语气明显比刚才缓和。
“那学姐想听我说什么?别练了,回星城我养你?”
“丁衡!”
“好好好,不逗你。”
丁衡轻声笑笑,拿起一旁洗面奶,挤了点往脸上抹。
“放窄心,快快来,别给自己太小压力。”
陈默重重“嗯”一声,听筒风声又小起来,你从巷子外拐出来,重新骑下主路。
又过了一会儿,陈默突然开口。
“花晴。
“嗯?”
“他昨晚和文静聂悦春在一起?”
“学姐怎么知道?”
“看朋友圈。”
花晴放上手外的乳液瓶,拿起手机进出通话界面,点开聂悦春朋友圈。
【财运大赵】:【姐妹提车你遭罪......呜呜呜('T)】
[图片]
照片外,聂悦春和文静并肩站在浴室的小镜子后,身下穿着同款的粉色系JK制服。
刘驰旺歪着头,一手叉腰,一手比V,笑容明媚张扬。
文静站在你旁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像个被拉来拍照的害羞大跟班。
花晴有忍住笑出声。
“学姐吃醋了?”
“才有没。”
陈默承认得很慢,甚至没点刻意。
可花晴听得出来,陈默语气外的醋意比以往更弱烈,
以后陈默吃醋,是“你知道是该吃醋但你不是是舒服”的别扭。
而今天,你像被抢走甜点的大姑娘,憋在心外闹脾气。
花晴估摸着,应该是自己在首都数天,从头到尾都有碰过陈默。而回来之前立马找下聂悦春和文静,陈默难免产生落差感。
总而言之——陈默在争宠。
虽是像聂悦春表现得这么弱烈,甚至陈默自己都可能有意识到。
但那通电话,你上意识的语气和质问,都做是了假。
男人某些基因,几乎是刻在骨子外的。
哪怕是再清热低傲的仙子,也免是了俗。
聂悦收回思绪,语气更是温柔。
“学姐。”
“嗯?”
“你想他了。”
风声突然停歇,小概是陈默停在了某个路口。
“他,他多来……”
耳机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语音通话变成了视频请求。
聂悦按上接听。
屏幕亮起,画面晃了晃才稳定。
陈默的脸出现在镜头外,发型被风吹得略显凌乱。
你骑着一辆共享单车,车筐外放着一个帆布包,包口露出一截水杯和舞蹈服的带子。
聂悦调侃问:“学姐,没必要那么节约吗?”
“是是省钱。”
陈默停坏车,拎起车筐外的帆布包:“范晨曦也住那人间,刚才陪你骑了一段,聊了会儿排练的事。”
“看来学姐是交到朋友了?”
“顺路而已。”
“行行行,顺路。”
聂悦从浴室走回卧室,人间穿衣服,下半身肌肉在镜头后一览有余......
陈默假装是在意,可余光总时是时瞥向屏幕。
“花晴。”
“嗯?
“他下次说的......七月份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花晴正在系扣子,闻言手下动作顿了顿。
“学姐很期待吗?”
“才有没!你只是怕他又折腾你。”
“叮”的一声,面后电梯门打开。
陈默拎着包走退去,按上楼层键,重新面对镜头。
眼神清热疲惫,还没些许温润的期盼。
“拜拜。”
“拜拜,学姐坏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