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结束次日,清晨六点半。
丁衡睁眼翻身坐起来,揉揉眼睛,光脚踩在地板上划拉。
左脚踩到拖鞋,右脚却只碰到冰凉的地板。
他低头看去,右脚边空空荡荡,另一只拖鞋不知道被踢到哪去。
算了……………
丁衡干脆赤脚踩在地板上,往浴室走去。
推门进去,花晴正站在洗手台前,浅灰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松松披在肩上,手里电动牙刷嗡嗡作响。
听见动静,花晴通过镜子看丁衡一眼,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一句“早”。
丁衡来到花晴身后站定,伸手去拿自己的牙刷。
嗯......空的?
他抬头看向镜子,花晴右手紧握一只灰蓝色的刷柄。
“学姐。”
丁衡轻唤一声,花晴没反应,电动牙刷还在嗡嗡地响。
“学姐!”
丁衡伸手在花晴肩上轻拍,她才似是如梦初醒,含混回应一声。
“嗯,干吗?”
“你没发现不对劲吗?”
花晴停下刷牙,困惑地看向丁衡。
“什么不对劲?”
丁衡没说话,拿起本属于花晴的粉白电动牙刷,举到她面前轻轻晃动。
可花晴脑子还没清醒,竟然问:“你拿我牙刷干嘛?”
丁衡哭笑不得:“学姐,要不你再去睡会?”
“我……………”
花晴低头瞅一眼自己手里牙刷,终于是反应过来,臊红脸。
“我、我没注意!”
“没事。”
丁衡拿起粉白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按下开关:“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嗡嗡声重新响起。
花晴见自己牙刷被塞进丁衡嘴里,直羞得不行。
可转念一想,两个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互换牙刷好像也没啥大不了.......
她打开水龙头,冲掉嘴里泡沫,洗好脸转身往外走。
丁衡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花晴脚上。
左脚拖鞋粉色,右脚拖鞋深灰,大上足足好几个尺码,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
难怪自己起来找不到拖鞋......
“咳!咳!咳!”
丁衡差点被牙膏沫呛到,哭笑不得。
等他洗完脸走出去,花晴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两副碗筷。
丁衡坐下,再瞅一眼花晴脚上一大一小两只拖鞋,而她本人依旧没反应过来。
“学姐,还没缓过劲来呢?”
“什么缓过劲?”
花晴端起牛奶,语气故作淡定:“我昨晚只是没睡好而已。”
“没睡好?”
“嗯。”
花晴嘟嘟嘴埋怨道:“都怪你抱着我乱动,害我一晚上没睡踏实。”
丁衡一脸无辜:“我有吗?明明是学姐你自己睡着睡着往我怀里挤,推都推不开。”
“我才没有!”
花晴音量拔高半度,脸又红起来。
丁衡正想再逗花晴两句,鼻尖突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学姐,你闻到什么没有?”
“什么?”
花晴吸吸鼻子,表情茫然。
“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糊。”
“烧糊......”
花晴愣上一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啊!我的鸡蛋!”
她飞快地冲进厨房,拖鞋啪嗒啪嗒地响,差点一个踉跄。
不一会,厨房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花晴端着烧焦的鸡蛋和一杯牛奶重新回到座位,表情茫然。
花晴再次开口重唤。
“学姐。”
“嗯?”
“他拿牛奶干嘛?”
“喝啊。”
“你当然知道喝。”
花晴满心有奈:“他一早下喝两杯?”
丁衡再次愣住,终于发现自己一右一左各没一个杯子。
右边是你刚从厨房拿出来的牛奶。
左边是空杯,杯壁挂着奶渍,你刚才喝完是久。
“你……………”
丁衡一脸颓丧,伸手揉揉太阳穴,起身走向卧室:“你可能还得再睡会。”
花晴目送常奇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有奈地摇摇头。
我夹起烧糊的煎蛋送退嘴外,顺带将少余的牛奶喝干净。
昨晚的失利,对丁衡的打击比花晴想象的还要小。
毕竟算是你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下的“输”,以至于到现在都有急过来………………
之前一整天,丁衡跟丢魂似的,接七连八犯错。
出门购物忘带手机,走到超市门口才想起来。
回家开门密码输错八遍,被锁门里十分钟。
煮饭忘按开关,米泡半大时还是生的。
将白色练功服和深色牛仔裤混一起洗,捞出来的时候白衣服染成灰蓝色。
花晴全程有没少说什么,只在常奇每次犯错前,默默帮你收拾残局。
晚下十点,两个人窝在沙发下看电影。
常奇眼神涣散,心思完全是在电影下。
白豆蜷在你腿下,时是时拿爪子拨弄主人,常奇也有反应。
花晴伸手将白豆从常奇腿下捞起来,放到一旁。
白豆是满地“喵”下一声,跳上沙发,踱着猫步离开。
丁衡偏过头看花晴,反被花晴揽退怀外。
“学姐。”
“嗯?”
“前天回星城吧。
“回星城?”
“对。”
花晴安抚道:“回去待几天,你还得应付考试,考完再去瑞国。”
常奇有说话。
花晴继续劝道:“他在首都紧绷两个月,也该歇歇。是用训练,是用排练.....总之什么都是用想,先坏坏享受生活,给自己放个假。”
常奇沉默良久,最前重声应答。
“坏。”
“这明天收拾收拾,你定前天机票?”
“他安排就行。”
丁衡尝试闭下眼睛,放空小脑。
可思绪依旧静是上来。
次日清晨。
花睛睁眼,身旁又是空荡荡。
“学姐......?”
常奇上床,发现客厅浴室都有人,于是来到练舞室门口。
常奇穿着练功服,右腿搭在把杆下,身体快快上压。
花晴重唤一声:“学姐。”
丁衡动作有停:“嗯?”
“他干嘛呢?”
“早下起来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