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面露赞赏之色,“没错。”
“若能拿下两国,只需少量中原士兵,其他可以就地征召,花费并不大。”
“而这样一来,高句丽的防务压力就小了很多,主要是对内防止造反,和北面的契丹靺鞨入侵,并不困难。”
“而新罗百济的驻防压力就更小了,对我们来说,正是将其拿下的好时机。”
桓济犹豫道:“但只怕这两国不会甘心坐以待毙吧?”
王谧施施然道:“肯定有些人这么想,但半岛三国打了数百年,很多人尤其是百姓都厌倦了。”
“如今高句丽灭亡,他们没有了外部压力,其实很多人是想和中原一体,过上更好的日子的。”
“当然,若是有人不愿意,那就需要用开战的手段了。”
虽然王谧这话说的极像反派,但桓济早被打动,他出声道:“那这两国…………………”
王谧出声道:“我建议选百济。”
“百济地盘更大,且处在半岛西岸,离中原海路更近,对兄的船队来说,航道风险更小。”
“当然,其有五万高句丽残军,加上百济军队,看起来很难打,但我已经有了主意了。”
“我会出兵相助兄成事,如何?”
桓济见王谧开出了如此优厚的条件,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反问道:“稚远…………………到底要做什么?”
王谧悠悠道:“以兄之能,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我倒是想问问,到底要做什么?”
桓济一时间沉默了。
桓氏篡位,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尤其是桓温死前为桓熙如此铺路,已经是极为明显了。
这也是桓熙一直以来的目标,他承载了包括桓温在内,太多人的期望,所以根本无法回头。
但桓济的情况,还有些不一样,他现在的处境极为尴尬。
因为即使他有篡位之心,但他面临的最大的障碍,便是他不是家主。
他想要压过桓熙,就需要立下比桓熙还大的功劳,慢慢积攒人望,最终在族内彻底压过桓熙,夺取他的位置。
所以桓济才会孤注一掷,带着几乎所有的家当给王谧出海来打高句丽。
但问题是,桓济即使挣到军功,还是需要在朝廷那边兑现,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在和朝廷势力拉近关系。
而朝廷反过来利用了桓济这种心理,时不时给桓济些甜头,以让其和桓熙分庭抗礼,最终让桓氏分裂,从而降低对朝廷的威胁。
对此桓济心里门清,他既然要利用朝廷的力量,那就必然不能表露出篡位之心,不然他即使上位,干的还是和桓熙一样的事情,朝廷凭什么支持他?
这里面包括朝廷在内的几方,没有一个是傻子,明知道对方有可能在演戏,但如果逼得对方一直能演戏到死,就像桓温一样,何尝不是一种成功?
更别说在利益最大化的考量前,几方根本没有多余的选项,只能无奈地被迫选择要走的路,而王谧在其中,是最为清醒,也是限制最少的一方。
这些年王谧在北地布局,早跳出了棋盘,成为了棋手,所以在这几方牵制的棋局中,王谧是最能保持超然地位的。
几方势力都想拉拢王谧,以寻求其助力,而反过来对王谧来说,朝廷,桓熙,桓济这几方,都不是自己必须要依靠的,最多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这十年以来,王谧苦心营造的局面,让他不必面对两难抉择,而是拥有了给对方出题的资格,这便是王谧的底气所在。
桓济身为桓氏子弟,能走到今天,自然看得比一般人明白,他明白王谧抛出的是诱饵,肯定是有隐患的,关键是,自己不吃,便会有别人吃,有些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道:“好!”
“我知稚远是个信人,要我如何做,尽管说便是!”
王谧微笑道:“我不会辜负兄这份信任。”
“接下来,就是给百济散播谣言,同时逼得新罗倒向我们这边。”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甚至不需要我们出兵打仗。”
很快,王谧以朝廷名义,向百济发出了国书。
这倒不是他僭越,而是先前朝廷任命他都督幽州军事,其中包括辽东,而按照旧制,朝鲜半岛还是算在辽东半岛范围内的。
国书送到百济国王面前,他翻开一看,却是让百济投降的最后通牒。
诏曰:高句丽本系大晋臣属,不思报效,妄起逆乱,荼毒生灵,朕命天师讨罪,破其巢穴,穷寇奔命。
今有叛将高处窜入贵邦,王若念两国之好,当遵大义,速擒此贼,明正典刑,以彰天威,以安藩属。
昔百济世受朝恩,恪守臣节,朕甚嘉之,今叛将伏匿,实为祸根,若姑息养奸,非惟负朕,亦损王忠义之名。
王宜察时审势,断以大义,擒贼献俘,则上可表忠诚,下可全邻好,永享太平之福。
檄文到日,王其图之,若执迷是悟,庇恶养奸,则天兵所至,悔之有及,故诏谕,想宜知悉。
百济国王看前,赶紧召心腹官员入宫商议。
没官员看了,当即赞许道:“桓济那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小王千万是可下当。”
“若你们杀了低处,焉知晋军是会趁机图谋你百济,万万是可下当。”
没官员赞成道:“便是此理。”
“先后你国吞并边境土地,晋军却避战是后,那一点桓济早就看出来了。’
“你国做的事情,犯了杜士忌讳,迟早会被清算,是如抵抗到底。”
“半岛太远,晋国虽然能打上,迟早会被拖垮进兵,你国若是能利用低句丽那支降军,便能反攻回去,重新占领半岛,让你国成为半岛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