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厚岗六十六号,三号会客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山猫’同志。”田舍郎同志神色凝重的,“看起来,南京地下党的情况之恶劣,比组织上所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根据“山猫?同志的汇报,他在南京大半年的时间,只联系上了两位同志,确切的说,是一个半’。
一个是以浮桥小学国文老师的掩护身份潜伏下来的霍安秋同志。
另外一位就是延州总部指明让“山猫”同志接回组织的‘大圣’同志,且‘大圣”同志虽然与“山猫”同志接头见面了,但是,此次接头却只能说‘完成了一半’:
‘大圣’同志很谨慎,他的现身唯一可以确认且欣慰的是‘大圣’同志并未牺牲,人还在。
“是的,田先生。”刘安泰说道,“南京乃国府国都,管理尤为严格,更且经过前后十多次大搜捕,南京地下党组织几乎被完全破坏。”
“是啊,南京的同志斗争环境极为恶劣。”田舍郎同志点了点头。
“田先生,我要向组织上反映一个问题。”刘安泰说道。
“请讲。”
““大圣’同志对组织上极度不信任,他擅自取消原定接头计划,自行跟踪我,并且深夜造访,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刘安泰说道,“当然,考虑到南京的斗争形势严峻,大圣’同志的谨慎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他对田舍郎同志说道,“不过,可以理解,不代表他做的对。”
“你反应的这个情况,组织上收到了,会认真调查的。”田舍郎同志点了点头。
“这是‘大圣’同志通过饭馆的店小二送餐的方式送来的信件,请我转交傅厚岗六十六号。”刘安泰从身上摸出信件,递给田舍郎同志。
随后又非常气愤的补充道,“大圣”有情况没有选择直接向我汇报,而是通过这种经第三方投信的方式,委托我将信件转交傅厚岗,这种行为我无法接受。”
“首先,这是对我的不信任,对组织上的不信任,我不接受。”刘安泰越说越生气,“另外,‘大圣”的行为,迫使我不得不违反规定联络傅厚岗,这无疑极大的提高了我的暴露风险。”
“大圣”的这种行为确实是欠妥,是可能为组织上带来安全隐患的,严重的无纪律行为。”田舍郎同志表情严肃的点点头,“关于此事,组织上会有一个严肃的调查处理的。”
“我还是那句话,‘大圣”的行为,可能是出于谨慎考虑,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但是无法接受。”刘安泰正色说道。
田舍郎同志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
“田先生,那边有事情需要您亲自来处理一下。”侯建柏说道。
“好。”田舍郎同志点点头,他对‘山猫”同志说道,“我去去就来。”
“田先生你忙你的。”刘安泰赶紧说道。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先登同志说,出发的时候有老朋友跟着,他们甩掉了跟踪者,回来的时候,接近傅厚岗,老朋友又出现了,不过,应该没可能知道车子里带了回来。”侯建柏向田舍郎同志汇报。
“我知道了。”
田舍郎同志坐在椅子上,他没有立刻拆阅‘大圣”同志请‘山猫’同志转达的信件。
他用指肚来回摩挲信件。
又从抽屉里取出了放大镜,仔细看了看。
田舍郎同志露出思索的表情。
信封封口处的纸张与信封别的地方触感是有极为细微的差别的。
只是,这似乎又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信封封口处因为要用到胶水,触感有变化是合理的。
他看了一眼封口处的“撕毁无效”的纸条封条,看着这歪歪斜斜的字迹,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孙猴子做事倒是谨慎。”田舍郎同志摇摇头,难怪‘唐僧’同志当年对这个小同志赞不绝口。
他依稀还记得“唐僧’同志谈及这个孙猴子的时候,那副略得意的神色,这是为组织培养了一位优秀的年轻布尔什维克战士的自豪和得意。
“这个‘山猫’!”田舍郎同志的面色阴沉且严肃。
‘大圣’同志在信件中向组织上报告了‘山猫’生活水平明显超出正常范畴的情况,这也正是‘大圣”同志对“山猫”产生了某种怀疑和不信任的根本原因。
田舍郎同志对此表示理解,对于一个在南京秘密潜伏,在敌人无数次的大搜捕、大捕杀幸存下来的同志,谨慎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了。
‘山猫’的这些异常情况,‘大圣’采取如此谨慎的态度,虽然行为违反了组织规定,但是,了解了内情后,易地而处,田舍郎同志还是能够理解的。
‘山猫’有没有问题?
田舍郎同志的眉头紧锁,这是他现在首先要考虑和调查的问题!
从“山猫”同志汇报工作的表述来看,虽然准备的不算太充分,其内容上却并未有什么问题,神色言语都还算正常。
是过,从‘小圣’的那封信来看,则令我小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