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本,爷爷和你们拼了。”男青年大吼一声,一口咬在了摁着自己的特工的手腕上。
砰砰砰!
北村直树连开数枪,看着男青年倒在血泊中不动了,他将配枪随手递给身旁的白石秀杰,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课长,出事了。”佐竹英二迎上来,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说道。
北村直树抬了抬手,示意佐竹英二闭嘴。
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北村直树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围着自己的办公桌绕了三圈,这才坐到了椅子上。
“说。”
“课长,我们与青浦方面失去了联系。”佐竹英二说道。
“嗯?”
“按照规定,木村君至少每隔四天要发电报平安,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本部这边还未收到木村组长的电报。”佐竹英二说道。
“嗯?”北村直树的面色阴沉下来,“青浦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特务处别动队的那帮敌人可还在?”
“根据潜伏在镇子上的人员传来的情报,特务处的人已经在几天前就撤离了。”佐竹英二说道,“附近的帝国勇士正在追击,双方曾经发生激战,中国人死伤不少。”
“木村圭吾一定是出事了。”北村直树沉着脸说道,“佐竹。”
“在。”
“你立刻带一队人去青浦,在镇子上打探木村的下落。”北村直树思索着,说道,“如果没有找到人,就联系追击敌人的帝国军队,一路追击过去,木村是帝国优秀的特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哈衣。”
“最重要的是,查清楚青浦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木村小组是因何出事的。”
“哈衣。”
邦邦邦。
房门被敲响。
“课长,沪北分队的小野队长来了。”白石秀杰进来说道。
北村直树微微皱眉,小野隆之来的这么快,显然不是接到这边的电话赶来的,应该是有事来汇报。
“让他进来。”
“课长。”小野隆之进来,他看了一眼站在北村直树身边的佐竹英二,微微点头。
“什么事?”北村直树直接问道。
“沪北分队接到中国密探的报告,有人在法租界看到了疑似力行社特务处行动大队副队长张简舟的身影。”小野隆之说道。
“张简舟?确定是他吗?”北村直树面色一肃,立刻问道。
“因为是天黑,密探没有看清楚,他只说有些像。”小野隆之说道,“张简舟此人行事张扬,喜欢排场,与上海滩的三教九流都有来往,所以认识他的人不少,所以,我认为认错人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
“哪个位置。”北村直树问道。
“法租界中央区金神父路附近。”小野隆之说道。
北村直树立刻起身来到墙壁前,他盯着墙壁上张贴的法租界地图仔细看。
“把你手下的密探都散出去,尤其是那些投靠帝国的青帮人员,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张简舟。”北村直树沉声道,“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帝国占领上海华界后,力行社特务处上海站的大部分人员,包括他们的站长秦冠月等高
层都秘密潜入了租界。”
他看着小野隆之,“小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只要我们能成功抓住这个张简舟,就有希望将逃进租界的上海站一网打尽,包括他们的站长秦冠月在内都逃不掉。”小野隆之说道。
“很好。”北村直树点了点头,“我们的敌人犹如丧家之犬逃入租界,现在他们立足未稳,正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绝对不能给他们在法租界顺利立足、发展的时间和机会。”
“哈衣。”
北四川路,日军检问所。
“太君,冤枉啊。”
“太君,小人冤枉啊,我们都是良民啊。”
有被押解来的市民抓着栏杆喊冤枉,有人甚至吓得下跪喊冤。
“不要下跪,不要跪啊。”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急的跳脚,要将一个下跪的市民拉起来。
“娃娃,你不要害我啊。”那人挣扎着不愿起来,生气说道。
“你们,你们怎么能对日本人下跪!”年轻人气急了。
他看向几个同样被抓来的同学,“石云,你们快来劝劝啊。”
“他说的对,肖迪,你不要劝了。”石云摇了摇头,说道。
对日本人下跪,他们做不到,但是,他并非不懂事的人,在生死面前,这些普通老百姓为了活命,没有人可以指责他们不对。
何书桓缩在角落,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几个学生娃娃,一直站在那里,站得笔挺,对日本看守横眉以对。
他本来打算悄悄劝说,让这些学生娃机灵一点,最起码不要表现的对日本人的敌视这么明显。
但是,何书桓暗中注意到被抓人员中,有一个戴了毡帽的人一直躲在角落,目光在众人身上游走,似是在暗中观察。
他立刻警觉起来,决定还是缩在角落,既不喊冤枉,也不说话,不时地瞥向外面,露出一副担心和害怕的样子,还有一丝期盼,似是在等人来救自己出去的样子。
“年轻人,年轻人。”一个戴了小圆眼镜的中年人走过去,拉了拉石云,“不要这样子,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出去啊。”
“我们不怕。”一个年轻学生说道,“要是手里有枪,我恨不得现在就杀几个日本人。”
“唉,你们怎么不听劝呢。”中年人气的跺脚。
也就在这个时候,几个日本宪兵来到牢房门口,阴冷的目光打量着被关押的人群。
何书桓眼眸一缩。
他注意到那个戴了毡帽的男子,暗悄悄指了指几个人,随后,凶神恶煞的日本宪兵打开牢门进来,将那几个学生拖出去了,就连刚才那个好心劝说的中年人也被拖出去了。
何书桓低下头,和其他人挤在一起,一副害怕不敢反抗的模样,低着头的他牙齿紧咬,也遮蔽了自己眼眸中的恨意。
“彭游戈,谁是彭游戈。”一个戴了日本军帽的翻译模样的男子跑进来,喊道。
“我,军爷,我是,我是彭游戈。”何书桓从人群中站起来,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
“有人来保你了,出来。”翻译官轻蔑地看了这个人一眼,指了指,“算你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