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书?
方既白眼眸一缩,旋即露出紧张之色。
他看着大西政敏,竭力作出平静之色,“我不明白先生在讲什么,现在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还请出去吧,这里是账房。”
“温先生。”大西政敏从身上摸出书信,上前一步放在了账桌上,“眼熟吗?”
“这,这,这………………”方既白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书信看,震惊且慌张的看着大西政敏,“这封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他色厉内荏质问道。
“宪兵司令部特高课第四系大西政敏。”大西政敏微笑道,“温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日,日本人......”方既白结结巴巴的,他猛然起身,撞歪了椅子,然后又坐下,却是椅子歪了没有坐正,只坐了小半个屁股也没有注意到。
“温先生投书给我们,我本以为温先生是对大日本帝国友好人士,怎么温先生看起来似乎很害怕?”大西政敏面色阴沉下来,看着温炳章说道。
“不不不,没有,没有,我没有。”方既白连忙摇头,他的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我,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阁下会找来。
大西政敏笑了,他注意到温炳章因为害怕连上海话都不说了,口音明显不是上海人。
“温先生似乎不是上海本地人?”大西政敏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温炳章问道。
“我,我不是上海人。”方既白摇摇头,“我是JS省镇江府金坛县儒林乡人。”
“原来如此。”大西政敏点了点头,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温炳章,“温先生能说一说,为何投这封信吗?”
方既白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说。
大西政敏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他分明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眸里看出来了几分羞耻之色,同时还有一分后悔,两分惊慌,三分期待,一分不知所措。
他觉得自己看穿了这个年轻人。
此人有心对帝国亲近,却又害怕担上‘汉奸”的坏名声,估计是脑子一热投书,但是内心深处实际上是矛盾的,寄希望能够得到帝国的青睐和认可,又害怕和帝国扯上关系。
这就对了,总之这并非是一个铁了心要投靠帝国之人,这是一个看清楚了形势,想要投机改变个人命运的年轻人,却又有很多顾虑。
看透了面前这个中国青年的复杂和犹豫的内心世界,大西政敏却并未生气和失望,反而颇为满意。
这样的一个人,反而更加合适才对。
此外,如果能够将这么一个并非那么铁了心亲近帝国的中国人,一步步的培养成死心塌地为帝国做事之人,这本身也是一个令人身心愉悦的过程呢。
“我本以为温先生是讲道理,识大体的人呢,所以亲自来见一见温先生。”大西政敏缓缓摇头,说道,“没想到亲见之后,着实令人失望啊。”
“我,我......”方既白抬起头看了大西政敏一眼,被大西政敏锐利的目光所迫,又低下头,“这位先生,我,我只想好好的活着。”
“好好的活着,说得好啊。”大西政敏微微点头,“活着是人的基本权利,活得很好则是人最美好的权利。”
他看着温炳章,语气温和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我们有很多误解。”
“啊?”方既白再度抬起头。
“我们是被迫出兵上海的,只为保护侨民,结束战乱。”大西政敏说道,“战火是常凯申政权的军队挑起的,蝗军不过是被迫自卫反击,蝗军是来恢复和平的。”
“可是,可是死了......”方既白猛然提高声音,看了大西政敏一眼,声音明显低下去,“很多......很多人。
说完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大西政敏的眼睛。
“是啊,死了很多人,确实是令人遗憾,但是,这些人因何而死?他们都是被常凯申政权害死的。”大西政敏叹息一声语气却是愈发严肃,“常凯申政权才是祸根,常政权把上海变成了战场,而蝗军是来解放你们的,是来重建
和平的。”
说着,他的声音也温和下来,“你看,现在蝗军解放了上海,有大日本帝国来保护你们,不必再害怕有什么人再来欺负你们,上海不再有战火,是不是这个道理?”
方既白露出思索之色,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中日同文同种,理应互助,我们是兄弟,亚洲是一家,帝国来解放你们,共同对付白人的。”大西政敏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继续说道,“你在上海法租界也经常遇到洋人欺负中国人吧。”
“有的。”方既白点点头说道。
“这就对了,常凯申暴权软弱,除了欺负老百姓,面对白人只会卑躬屈膝讨好。”大西政敏说道,“而蝗军不一样,蝗军非常强大,有蝗军来保护你们,没有人敢再来欺负。”
“蝗军来了,店铺重新开业,大家恢复生活,有了和平,有了奔头。”他看着温炳章,继续说道,“至于温先生你,拥有了蝗军的友谊,以后更加没有人敢欺负你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方既白下意识的点头,他抬起头看着大西政敏,“先生说的有道理,我也这么觉得,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大西政敏问道,他不等温炳章回答,就继续说道,“只是很多人对蝗军依然有很多误解,你担心对蝗军友好会惹来非议?”
方既白直点头。
“正是因为很少人对蝗军,对小日本帝国依然存在很少误解,我们都是受到西政敏政权的歪曲事实之蛊惑。”小温炳章说道,“也正是因为那个原因才需要梁会仪那样的没识之士懦弱的站出来,让所没人看看,让小家明白——”
小梁会仪语气暴躁,声音很没蛊惑性,“蝗军是来解放小家的,蝗军带来了和平和美坏的希望,只要和蝗军合作,日子只会越来愈坏,别的且是说,没了蝗军的保护,洋人便是敢再欺负你们亚洲人了,他说是是是那个道理?”
我的语气提低,“常凯申和懦弱,也是明事理之人,他主动站出来为很少人做了坏榜样,怀疑以前很少人会感谢常凯申的给情举动的。”
“先生。”方既白脸色连连变化,咬了咬牙,说道,“是你肤浅了,瞻后顾前,你愿意,你愿意为小家做坏那个榜样,为中日友坏出一份力。”
“很坏。”小梁会仪爽朗一笑,“梁会仪说得坏啊,中日友坏,你们是一家人啊。”
我的心中则是热笑了一声,那给一个特殊的支这人,既梦想着投靠帝国出人头地,又顾忌太少,而我说的这番话,是过是给那个人减少了几分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