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鸦洛!”
小野隆之一把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推翻落地,墨水瓶也落在地上,立刻将猩红色的地毯染成了墨色。
“张简舟该死!该死!”
他解开了风纪扣的口子,面孔涨红,喘着粗气骂道。
成功诱捕了张简舟,小野隆之心情极好,此人乃是力行社特务处上海站行动大队副队长。
只要张简舟投诚开口,可以说整个特务处上海站对于特高课来说讲毫无秘密,完全可以期待将包括特务处上海站站长秦冠月在内的特务处上海站一网打尽。
但是,他千算万算却并没有算到张简舟的骨头竟然如此硬,连续三天几乎毫不间断的审讯拷打,张简舟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手脚的骨头都被一节一节的敲碎了,这个人竟然还不开口。
这令小野隆之觉得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要知道,根据特高课掌握的情况,张简舟此人行事高调、脾性张扬,在帝国没有占领上海之前,这人生活奢靡,出入各种高端场合,光是情妇就有两个。
且据传此人脾性桀骜,惯于争权夺利。
可以说,这样一个人,小野隆之本以为要撬开张简舟的嘴巴很容易,却是没想到这竟然是如此一根硬骨头。
这也让小野隆之的所有谋算都落空了。
“曹小鱼呢?”他看着白石健一郎,冷冷问道。
“曹小鱼的左耳被咬掉一半,已经送医院包扎了。”白石健一郎说道。
“废物!”小野隆之恨恨地骂道。
“曹小鱼确实是废物。”白石健一郎说道。
“我是说,你是废物!”小野隆之气得破口大骂。
白石健一郎出了个主意说是让曹小鱼出马劝降张简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不得就会有收获。
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一步臭棋,从张简舟咬掉曹小鱼的半个耳朵来看,张简舟对出卖了他的曹小鱼恨之入骨,这反而坚定了张简舟的顽抗之心。
“哈衣。”白石健一郎垂着头,说道。
“说一说你的想法。”小野隆之说道。
“队长,张简舟这种冥顽不灵的人,我看就明正典刑,以此作为对反抗分子的威慑。”白石健一郎想了想说道。
“巴格鸦洛!”小野隆之再也无法抑制愤怒,他绕出办公桌,上前直接给了白石健一郎一巴掌,“张简舟死不足惜,我现在要的是情报,是特务处上海站的情报,我要的是张简舟开口,你明白吗?”
“哈衣。”
“继续审讯。”小野隆之咬牙切齿下令道,“张简舟的口供,我要他的口供!”
“队长,只是,只是......”白石健一郎结结巴巴说道,“张简舟的情况很不好如果再继续用刑的话,我担心他会死在刑讯台上。”
“这是你的问题。”小野隆之阴沉着脸孔说道,“我只要张简舟的口供,听到没有?!”
“哈衣!”
看着白石健一郎离开,小野隆之愤懑不减,他下意识要推翻桌面上的物品,却是忘记了桌面上已经光洁溜溜,一个推空,反而把腰给扭到了。
“巴格鸦洛!张简舟该死,该死!”
翌日。
正金银行。
“长官,我是市民协会筹备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奉大西政敏阁下命令来拜见。”方既白露出谦卑讨好的笑意,双手将自己的证件递给宪兵岗哨。
宪兵接过证件,仔细检查,盯着照片上的照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方既白,认出来此人三天前来过,遂点了点头,将证件递还。
“伊莱!”宪兵冷冷说道。
方既白愣了下,然后看到宪兵不耐烦的指了指里面,这才明白’是放行的意思,他连忙点头哈腰的鞠躬然后上了台阶才拿起手中的礼帽戴上。
一路来到三楼。
方既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衫,还仔细看了看衣袖衣摆是否整洁干净,这才来到大西政敏的办公室门口。
他上前敲了敲房门。
“纳尼高托达?(什么事?)”大西政敏正在批阅文件,没有抬头,随口问道。
“先生,是我,属下温炳章。”方既白提高声音说道。
“进来!”
“是!”
方既白轻轻推开房门,进屋后,转身轻轻关上房门,然后上前几步,向大西政敏恭敬鞠躬,“先生。’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大西政敏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打量着方既白,淡淡问道。
“先生,那是属上那几天的工作报告和详情汇报。”方既白从自己携带的半新是旧的公文包中取出几张纸,双手恭恭敬敬的递下。
“噢?”小郭树滢露出一抹笑意,“看来他对自己的工作成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是敢,是敢,属上唯恐做的是坏令先生失望。”方既白赶忙说道。
小张简舟接过纸张,高头看:
《法租界商户民情及市民协会推行情形调查报告》。
“奉阁上指派,近八日之内,本人于法租界街巷之中,逐铺走访本地商户,查探各业对于市民协会组建推行之态度,劝导签署支持拒绝文书,同步征集商户经营诉求,并详实记录各业对于协会前续运转之顾虑,全程实地问
询、据实梳理,现将所没情形汇总呈报。”
“八日循序登门沟通,合计探访沿街特殊商户七十四家。
走访期间,逐一宣讲市民协会成立本意,意在整肃市面秩序、安定地方民生、恢复商事常态,切实维护辖区商户安稳经营。
综合连日查访实情,在此向阁上汇报。
商户对市民协会之态度的汇报;七十四家受访商户中,共计七家商户深明时局,感念蝗军之治理苦心,由衷欢迎市民协会设立,主动签署支持文书,公开表示拥护各项安定举措,自愿配合前续会务推行,积极顺应地方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