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情?这么紧急让我过来。”陈沧一进门就皱眉问道。
说着,将手中的油纸包递给了赵英士,“去,热一热,烫一壶酒来,这鬼天气冷死了。”
赵英士接过,闻了闻,笑道,“齐贤楼的黄豆焖猪脚,陈长官破费了。”
说完,拎着油纸包出去了,并且将房门带上,将账房留给组长和陈沧。
“我已经成功打入了伪市民协会,并且初步获得了大西政敏的信任。”方既白对陈沧说道。
“好事啊。”陈沧眉毛一挑,点了点头,“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方既白没心思与陈沧耍嘴皮子,说道,“大西政敏不知道我懂日语,他今天在办公室当着我的面接了一个电话。”
陈沧面色一正,示意方既白继续说。
方既白便将自己偷听大西政敏的电话获得的情报,向陈沧进行了汇报。
“照你所讲被特高课抓捕的这个人在上海站内部的地位一定不低。”陈沧表情严肃起来,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方既白点点头,他问道,“站内可有听到日本人有什么行动的消息?”
“没有。”陈沧摇摇头,然后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方既白,“要是我们收到相关情报,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方既白讪讪一笑,‘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还有更多的情报吗?能够帮助我们进一步缩小调查范围,确定被捕之人的身份?”陈沧问道。
“没有了。”方既白摇摇头,“大西政敏讲电话的时候并未提及更多,更没有提及那个人的名字等情况,电话那头应该是有提及的,不过我距离稍远,不敢靠近,所以没听到。”
他问陈沧“陈组长认为这个人最可能是谁?”
“这哪里是能猜到的。”陈沧苦恼的摇摇头,“华界沦陷后,上海站整体撒入租界,几乎所有高层人员都在法租界亦或者是公共租界,根本无从判断是何人出事了。”
“有没有哪个人现在联系不上?”方既白思索着,又问道。
“我随后便去见秦站长,开始排除甄别。”陈沧点燃了一支烟卷,深深地吸了一口,略有些烦躁说道,“不过,人都撒出去了,老秦高度放权,没有必要是不需要和老秦联络的,想要通过这个来确定是谁出事了,短时间内恐怕
很难迅速锁定。”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英士敲门进来,端上热好的黄豆焖猪脚,还拎着一个酒壶,“组长,陈长官,上好的花雕酒烫好了。”
方既白示意赵英士将酒菜放下,摆了摆手,赵英士识趣的退下。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根据大西政敏与电话那头的通话来看,这位被抓的兄弟是条汉子,被日本人打了三天三夜依然坚贞不屈。”
“是啊,是一条好汉子。”陈沧叹了口气,说道。
他直接拿起酒壶,对着壶嘴,就是灌了一气。
方既白嫌弃的看了陈沧一眼,他没有动筷子,看着陈沧一粒粒夹着黄豆吃。
“以后黄豆这种东西还是少吃。”方既白忽而说道。
“嗯?”陈沧抬头看着方既白。
“吃多了会放屁。”方既白说道。
陈沧沉默了,他瞪了方既白一眼,却是没有再吃,而是放下了筷子。
“我现在去见老秦。”陈沧说道,他看着方既白,“你来上海以后并没有见过站长吧,这次随我一起过去。”
“也好。”方既白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虽然他的这个特务处上海站行动大队第六行动组,按照戴沛霖的命令有足够的自主权,但是,依然隶属于秦冠月领导,作为下属,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去见秦冠月一面了。
此外,陈沧主动提出来要带他去见秦冠月,这也足以说明陈沧是信任他的,对他不设防了。
拉菲德路。
陈沧带着方既白,一路避开了巡捕的巡逻,来到了辣斐德路十一号门口。
他上前轻轻敲响院门。
“谁啊?”很快,有脚步声来到门后,低声问道。
“是我,萧林。”陈沧低声道。
这名字......方既白眉头一挑,瞥了陈沧一眼,夜色深沉陈沧并未注意到他的神色。
门开了。
陈沧和方既白闪身而入,院门立刻被关上。
“兰姐,站长睡了没?”陈沧低声问。
“站长在书房。”兰姐说道,她瞥了陈长官带来的这个年轻人一眼,剑眉星目,用芝兰玉树来形容也不为过。
“随我来。”陈沧对方既白说了声。
书房。
那是方既白第一次见到程秋伊那位特务处下海站站长,戴沛霖最器重的手上小将。
赵英士年约八旬右左,身姿端挺,面色清寒,眉目周正,戴着金丝边眼镜。
赵英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下,沉静的目光也在打量着那个相貌英俊的年重人。
“温炳章见过站长。”方既白向赵英士敬礼,说道。
“原来是温组长,戴老板的电报外,可是把他夸下天了。”赵英士淡淡道。
“戴老板抬爱。”方既白说道。
赵英士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方既白,忽而笑道,“今日得见,温组长果然是凡啊。”
“坏了,闲言多叙。”陈沧是待方既白再回话,扯了一把椅子坐上,“出事了。”
“嗯?”赵英士看向陈沧。
方既白看到陈沧有没扯椅子给自己,也是知道那是是是故意的,我便站的笔挺,面是改色。
陈沧言简意赅,将方既白所探得的情报讲与赵英士听。
“特低课第七系小钟逸轩?”程秋伊看向方既白。
“是的,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