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北村直树忽而扭过头,冷冷的打量着小野隆之。
他的表情严肃,“小野君,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
“此次事件,责任完全在我。”小野隆之低着头,语气诚恳说道,“请课长指点迷津。”
“不要说什么大意,轻敌的话。”北村直树说道,“即便是你确实是觉得自己是因为大意才导致此次重大损失,也未尝不可,我不会在意这个。”
他的目光阴沉着,继续说道,“我要的是你能够冷静的分析问题,找出问题的所在,支那人有一句古话叫做‘亡羊补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处理好,找出问题的所在,解决这个问题。”
“哈衣,属下明白了。”小野隆之说道,他的表情无比的诚恳,并且带了三分惭愧之色。
实际上,在小野隆之的内心,他是异常烦躁的,他觉得北村直树的这些话虽然看似有道理,实则都是废话:
找出问题所在,解决问题,亡羊补牢。
这话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是,这种道理,这他难道不知道吗?
但是,北村直树是课长,所以,这些话就是极为有道理的,是让他茅塞顿开的良药道理。
“很好,那么你来说一说,小沙渡路事件最关键的问题在哪里?”
“关于这一点,我仔细想过。”小野隆之立刻说道,“先不讨论敌人此次行动本身的相关问题,包括敌人的行动人员数量,是否使用了武器,有无交通工具等其他,只有一点最重要,需要最先被重点调查,那就是敌人是如何确
定张简舟就在小沙渡路劳工医院的。”
“很好,看来你确实是冷静下来了。”北村直树看了小野隆之一眼,面色上露出了一抹满意之色。
他方才一直在暗中注意小野隆之的神色,将这个下属的各种反应尽收眼底。
他自然看得出来小野隆之看似诚恳接受批评,实际上内心中并不如表面那般虚心接受,说不定还在腹诽和抱怨他讲大道理呢。
对此,北村直树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在意和愤怒,他了解小野这个下属的脾性,他方才特意讲那些大道理,这本身就是对小野隆之的情绪上的降压和缓解,让其冷静下来。
而现在小野隆之的表现则证实了他的做法的有效的。
“所以,当前要做的首要事情是什么?”北村直树说道。
“张简舟被送到小沙渡路劳工医院,这是机密,知道的人并不多。”小野隆之说道,“首先要排除内部有不慎泄露消息的可能性。”
“不,小野君,你错了。”北村直树缓缓摇头,说道,“内部出问题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敌人必然是从外部通过某种途径获取,或者是证实了张简舟在劳工医院这个情况的。”
他还是忍不住指点了这个‘愚蠢的北海道渔夫下属”,“要查外围,要溯源,广撒网,排除一切可能的疑点和可疑人员。”
“哈衣。”小野隆之忙点头,露出诚心听训示的样子,“属下知道了。”
极司菲尔路的沪西分队距离小沙渡路一千号劳工医院很近,不一会就到了。
劳工医院已经被戈登巡捕房的巡捕封锁,除了住院病人,还有前来复诊的病人可以正常出入之外,并不接收新的诊患。
“小野先生,发生这样的悲惨事件,我很遗憾。”亚瑟哈珀带了几个人迎了上来,他与小野隆之握手,“我谨代表戈登巡捕房向你和遇难者家属表达哀悼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