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少卿不敢看张三明。
“冯少卿,你这个数典忘祖的叛徒。”张三明还在骂,“你对得起冯主任对你的信任吗?你这个无耻之徒。”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良心被狗啃了。”
“卑鄙无耻,连畜生都不如,早晚遭报应。”
“你这个贱种,猪狗不如的贱种!”张三明越骂越激烈。
白石秀杰并未阻止张三明对冯少卿的辱骂,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一幕,好似在看戏一般。
冯少卿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对着被特工摁住的张三明连抽了几耳光,“张三明,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我只是想要活着,这有什么错?”
“苟且偷生的畜生!”张三明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苦水。
白石秀杰这才摆了摆手,命令手下将张三明的嘴巴堵住了。
客卧的抓捕不太顺利,发生了激烈的肉搏,不过,终究是没有让枪声响起。
章家驹和曹安民被用绳索倒绑双手,嘴巴也被堵住了,从客卧押解出来。
两人鼻青脸肿的,耷拉着脑袋。
吴尚德也被抓住了,他的眼眶挨了一拳,已经肿起来了。
白石秀杰的目光却是被另外一个人吸引住了。
这人被植松裕太带人摁住了,就那么的跪在地上,也不反抗,不挣扎,就是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一根鸡腿看。
“抱歉,打扰你们用餐了。”白石秀杰走到刘安泰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个束手就擒的男子,淡淡道,“可惜了,鸡腿脏了啊。”
说着,他忽而笑了问道,“这脏了的鸡腿,还吃吗?”
刘安泰却是点了点头。
白石秀杰愣了下,然后笑了,他直接上前一脚,将鸡腿踩在脚下,还用力碾了碾。
“以后是继续享用美餐,还是彻底和这些美食告别,就看你的选择了。”他对刘安泰说道。
虽然今天的重点抓捕对象是张三明,但是,他对这个男子却是突然起了较为强烈的好奇心。
这人刚才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反而继续坐在那里啃鸡腿,这个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直觉告诉他,要撬开这些人的嘴巴,此人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你们是?”刘安泰抬起头,看着白石秀杰问道。
“上海特高课,白石秀杰。”白石秀杰说道。
“白石先生手下还缺人吗?”刘安泰看着白石秀杰,语气平静问道,“鄙人刘安泰,愿意效忠蝗军。”
白石秀杰眼眸一缩,他盯着刘安泰看,然后他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刘安泰的肩膀,“刘桑,很好,你很好。”
“都带走。”他冲着手下摆了摆手。
看着手下将几人押走,他低声对植松裕太说道,“盯着刘安泰,小心他耍花样。”
这人投诚的太过突然,不由得他不小心,担心这人是诈降。
曹安民竭力挣扎,挨了几拳头后才老实下来。
章家驹则始终保持沉默,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前面的刘安泰,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刘安泰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三辆小汽车鱼贯驶来,停在了新亚大饭店门口。
随后,张三明、章家驹、曹安民、吴尚德、刘安泰等人被从车辆内分别押出来。
白石秀杰略一思索,下令手下将张三明等人先押到刑讯室,暂时先不必动刑,他自己则让人押解着刘安泰去了北村直树的办公室。
北村直树听了白石秀杰的汇报(日语),他看向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刘安泰。
“刘安泰先生?”
“鄙人正是。”
“你愿意弃暗投明,投靠蝗军?”北村直树打量着刘安泰,问道。
“是的。”刘安泰点头,“刘某愿意归顺蝗军。”
“很好,你们支那有一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北村直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刘桑就是这么一位识时务的俊杰啊。”
他看向白石秀杰。
“刘先生,你的身份,职务。”白石秀杰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课长办公桌的侧边,开始记录。
“刘安泰,党务调查处上海党部特别调查室特别行动组组员。”刘安泰说道。
白石秀杰与北村直树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略有些惊讶,上海党部特别调查室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特别行动组?
“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贵部并无这个特别行动组。”白石秀杰说道。
“本来没有的,我们来了就有了。”刘安泰说道,“我是跟随组长章家驹刚刚来到上海的,章家驹奉命组建特别调查室特别行动组,他是组长。”
“章家驹?”
“是的,不是去客卧准备拿枪顽抗蝗军的两人之一,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章家驹说道,“我本是党务调查处南京区的一个行动组长,南京沦陷后就撤出了南京,躲在了镇江,后些天本接到命令去武汉归建,中途接到武汉
这边的命令,被调来了下海。”
冯书岳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确实是我们有没掌握的情况。
“既然那个吴尚德被调来下海,委以重任,此人能力如何?”聂娥伯杰问道。
“吴尚德是党务调查处南京区区长杨梳桐的得力干将。”章家驹说道,“你行上被吴尚德抓住的。”
“什么意思?”冯书岳杰皱起了眉头。
“实是相瞒,你本是红党,被延州总部派往南京重建南京红党地上组织,刚到南京就被聂娥伯抓了。”章家驹表情激烈,激烈的就像是在讲述我人的故事。
“他是红党?”北村直树开口问道。
“以后是。”
“他被聂娥伯抓了,前来就投靠了聂娥伯?”冯书岳杰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