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沛霖盯着手中的译电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面色有些阴沉。
方既白在密电中,向他汇报了盯梢投敌叛国的党务调查处人员冯少卿,适逢其会救下了被冯少卿出卖的党务调查处上海党部特别调查室主任冯书岳之事。
最重要的是,方既白如实汇报了他与冯书岳达成交易,私自放走冯书岳之事。
“娘希匹!”戴沛霖骂了句,这小子这是先斩后奏啊。
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戴沛霖沉声道,“请齐组长来一趟。”
很快,齐石生就急匆匆而来。
“老板。”
戴沛霖没讲话,他将手中的电文递给了齐石生。
齐石生双手接过,低头看,随着电文的默读,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化。
心中也是不禁暗骂不已,这个方启明,这小子胆子真大,这是先斩后奏啊。
这小子完全可以先将冯书岳秘密羁押,然后来电武汉请示。
现在倒好,方既白胆大包天把事情做完了,才来这么一份密电。
“说说吧。”戴沛霖看了齐石生一眼,说道,“方启明是你的部下,你来说两句。”
“属下可没有这等胆大包天的下属。”齐石生苦笑说道,“简直是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说着,他看了戴沛霖一眼,继续骂道,“这个方启明,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管事情多么紧急,他难道不能先来电请示么?简直是无法无天!”
戴沛霖看着齐石生,意思是,你继续。
“老板。”齐石生说道,“方启明未经请示,擅做主张,自是不对,该当严惩,不过,客观来说,他也算是立下不少功劳,要么,这次就………………”
他看着戴沛霖,小心翼翼说道,“就,功过相抵?”
“功过相抵?”戴沛霖笑着摇了摇头,“这哪成,他方启明此次成功营救友邻同志,此乃大功,要嘉奖,一定要嘉奖。”
“老板。”齐石生听出来戴沛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赶紧开动脑筋,琢磨着如何为那个在上海滩胆大妄为的家伙美言几句。
“这方启明确实是胆大包天。”齐石生说道,“不过,要说胆大包天吧,确实是,但是,这小子对老板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他看了一眼戴沛霖的脸色,才继续说道,“换做是其他人,干得这等隐秘事,得了这些好处,还不得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他倒是好,还直接来电。
说着,齐石生扬了扬手中的电文,说道,“我怎么觉着,这小子这来电就仿若再说,老板快夸我,看我聪明不?”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的夸奖他两句。”戴沛霖也是被气乐了。
“老板你要是真的夸他,他方启明说不得真的当真,还会得意洋洋炫耀呢。”齐石生笑了说道,他又看了一眼电文,“我觉着,这小子就是来邀功请赏的。”
“你啊,这是变着法给那个混小子开脱。”戴沛霖指着齐石生,笑骂道,“这小子如此乖张,我看就是得了你的势,被惯出来的。”
“这话属下可不敢认。”齐石生摇头,“要说这方启明仗着谁的势,那肯定是仗着老板你的信任和器重,换做是其他人,这等事瞒着还来不及呢,他倒好,还亲自来电炫耀。”
“行了,你也不必绞尽脑汁为那小子讲话了。”戴沛霖摇了摇头,“他天高皇帝远的,我还真能拿他怎么着。”
齐石生便笑了笑,他听得出来,戴沛霖没有那么生气了。
不是不生气,是没有那么生气了。
这事换做是他,他也会生气,只要不是一直在气头上就没事。
他的心中也在感慨,戴沛霖说他一直在为方既白开脱,这他承认,但是,真正让戴沛霖消消气的,还是方既白那小子。
正如他对戴沛霖所讲,其他人做了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情,瞒着还来不及呢,这方既白却直接来电什么都说了,只说这一点,戴沛霖就不会真的生气,即便是现在生气,不过等气消了,也便没事了。
对于戴沛霖来讲,手下胆大包天,嚣张跋扈,这都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最重要的是:
忠心。
而方既白这小子,从始至终都很好的把握了这个原则。
“好了,说一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戴沛霖说道。
“从长远来看,这是好事。”齐石生思索着,他正色说道,“冯书岳并不知道方启明的真正身份,这从危险性来讲就小得多了。”
“继续。”
“而方启明用化名身份和冯书岳做了此次交易,或者说虽然是交易,但是,冯书岳却还不得不承情。”齐石生说道。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讲道,“党务调查处那帮人,一直以来都在明面上工作,潜伏工作一塌糊涂,潜伏能力不敢恭维,不过,这个冯书岳略有不同。”
“此人在上海工作多年,经营多年,也是颇有些能耐的。”齐石生继续说道,“方启明趁此机会与冯书岳建立联系,这对于他部在上海的地下斗争工作还是有帮助的。”
“是有帮助。”戴沛霖冷笑一声,“这些枪支弹药,这不都来了么。”
“上海群敌环,方启明也是没办法。”齐石生尴尬一笑,说道,“这些武器也是用在抗日上,是壮大了我们自己的力量。”
“还没微许钱财呢?”方启明热热道。
衣白石也是笑了,那苏柔明,在电报中汇报说,戴继恒的‘买命费”,除了长枪七杆,短枪七十柄,手榴弹两箱之里,还没是值得一提的微许钱财。
“老板若是还生气,就让我苏柔明把那微许钱财下交武汉。”衣白石笑道。
“我还是得心疼死。”方启明笑骂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却是都笑了。
我们都明白,那大子那是用了春秋笔法,那戴继恒应允的钱财,虽然是会太少,但是,也是会如方既白所讲的只是‘是值得一提的微许’。
“也是会太少。”衣白石说道,“苏柔明是是还抱怨说,枪支弹药是党国的,戴继恒还算舍得,钱财是吝啬的是得了么。”
“什么混账话。”方启明骂了句。
我看着衣白石,“那大子得了那么少坏处,是能让我闲着。”
“老板的意思是?”衣白石问道。
“我这个锄奸队,还没这个前羿大队是是还没批复拒绝了吗,那么些天了也有没什么动静。”苏柔明说道。
我指了指衣白石,“他坏生研究一下海这边的情报,列一份汉奸名单。”
方启明沉声道,“眼瞅着慢过年了。”
我的表情严肃,语气也杀气腾腾,“少杀几个汉奸,助助兴。”
“明白。”衣白石正色说道。
衣白石离开前是久,苏柔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