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钟逸轩摇了摇头。
“这可是开枪了啊。”方既白凑到钟逸轩身旁,有些担心地问道,“这个人犯了什么罪?”
“不晓得。”钟逸轩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到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就喊住了,然后其中一个人就要掏枪射击,我果断开枪还击。’
说着,他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打死一个,跑了一个。”
“无法无天啊。”方既白闻言,义愤填膺说道,“光天化日竟敢开枪袭击巡捕,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这件事恐怕不简单。”钟逸轩表情凝重说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洋车子铃铛响。
“钟大哥。”卢修看了一眼,对钟逸轩说道,“是霞飞巡捕房三巡的敖巡长带人来了。”
“跑掉的那个人,喊这个死掉的瘪三‘组长”。”钟逸轩脸色一变,将方既白扯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估摸着八成和坦德路公厕你在查的那件事有关系。”
“晓得勒。”方既白神色一变,看了钟逸轩一眼,“多谢。”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远处赶来巡捕,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回到家中,方既白推出一辆洋车子,跨上洋车子,骑车而去。
“那是哪个?”敖冠海已经带人赶到,他瞥了一眼方既白骑车子离开的背影,问道。
“街坊,温账房。”钟逸轩对敖冠海说道,“我手下小卢的大哥,自己人。”
敖冠海这才点了点头,他看着地上的尸体问道,“小钟,这是怎么回事?你开的枪?”
“对,我开的枪,两个人形迹可疑,打死一个,跑了一个。”钟逸轩说道,“对方还掏枪向我射击,要不是我命大就中枪了。”
敖冠海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检查尸体和寻找弹壳等勘察工作。
方既白骑着洋车子出了安庆里的巷子,上了大马路后,骑了三分钟左右,经过一个巷子口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就看到陈阿四站在路边,陈阿四看到他,摘下礼帽摇了摇,方既白心中大定,这是已经按照计划安排好的意思。
他骑着洋车子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投入电话币。
“要新亚大饭店二零九房间,找罗家庆罗先生。”
叮铃铃。
新亚大饭店,福山英治正在与手下谈话,便听得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拿起电话,“莫西莫西,我是福山。”
“组长,是我,温炳章。”方既白说道。
“温桑,什么事?”福山英治问道。
“安庆里这边出事了。”方既白捂着话筒,低声向福山英治汇报情况。
“什么?”福山英治霍然起身,“你现在在哪里?听好了,你现在就在那里等候,我这就带人过去。”
约莫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开来,在电话亭旁边停下。
“上车。”车窗摇下,福山英治探出头喊道。
“是。”方既白看了一眼自己的洋车子,露出一抹迟疑之色。
“山下。”福山英治说道。
山下达也立刻下车,从方既白的手中接过了洋车子,方既白这才拉开车门上了车。
“你确定那个逃跑的人喊被击毙的那个人组长?”福山英治立刻问道。
“确定。”方既白点了点头,“钟逸轩知道我在调查坦德路的案子,他悄悄告诉我的。”
“这个钟逸轩可靠吗?”福山英治又问道。
“钟逸轩是法租界巡捕房的巡官,是我的邻居。”方既白对福山英治说道,“大西先生那边此前命令我设法拉拢钟逸轩,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刻意交好他。”
“这么说,他知道你是为蝗军做事的?”福山英治问道。
“我没有明说,不过,钟逸轩应该心知肚明。”方既白点了点头,“坦德路的遇害者是蝗军勇士,这一点钟逸轩是巡捕房的人自然是清楚的,他这个时候还愿意悄悄与我说这个情况,我觉得这至少说明了钟逸轩不太介意这个。”
福山英治微微颔首。
不管钟逸轩是确实愿意亲近蝗军,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和温炳章的私人友谊愿意透露这个关键情报,这都说明此人对帝国不至于仇视和反感,这是好事。
“你若能成功拉拢钟逸轩为我特别第二行动组效力,我当不吝嘉奖。”福山英治微笑说道。
方既白立刻明白了,福山英治这是要‘抢人’。
福山英治本是大西政敏的手下,不过,此人现在脱离特高课第四系,成为了第一系特别第二行动组的组长,自然开始有了自己的算盘和心思。
“组长放心。”方既白赶紧说道,“属下自当尽力,一切唯组长马首是瞻。”
小汽车在安庆里巷子口停下。
方既白早已经提前下车,骑着自己的洋车子去小北门巡查所上班去了。
“这里现在是什么人负责?”福山英治带人进入巷子里的案发现场,冷冷问道。
我瞥了一眼,尸体早还没被霞飞巡捕房拉走了,现场只没几个巡捕还在勘察。
“他们是什么人?”一名巡捕皱眉,质问道,然前就被身旁的同僚扯了扯。
“敖冠先生。”钟逸轩下后两步,我看着敖冠英治等人,“是知道敖冠先生没何贵干?”
坦德路公共厕所案发现场,我见过敖冠英治,自然知道此人是日本人下海特低课的人。
“反日分子的尸体被拉去哪了?”包克英治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