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日本人那边已经盯上了崔大全,只不过是按兵不动,等着抓崔大全的同伙呢。”方既白微笑着,对陈阿四说道。
“也就是说,日本人对四哥是既用又防着,现在除了日本人,就是四哥你知道崔大全的事情。”陈阿四立刻明白了,“如果崔大全跑了,走漏风声了,日本人就会怀疑四哥你。”
“那他们可就真的要见到我的忠诚了。”方既白笑了道。
陈阿四也是哈哈笑起来,崔大全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日本人这是瞎子相亲全靠别人讲。
“行了,这件事做得漂亮些。”方既白起身,他拍了拍陈阿四的肩膀,“让日本人看看咱们兄弟的本事。”
“明白。”陈阿四咧嘴一笑。
方既白骑着从陈阿四那里借来的洋车子,回到了小北门巡查所。
“什么情况?”他看了丁柏祥一眼,丁柏祥鼻青脸肿的。
“查到走私粮食的。”庄笛在一旁面色阴沉说道,“闯卡,还把小丁打了。’
“谁的人?胆子这么肥!”方既白脸色一变问道。
“还能是谁,那位虎三爷的人。”庄笛冷哼一声,说道。
“人呢?”方既白心头一震,皱眉问道。
“巡捕房带走了。”庄笛说道,他弹了弹烟灰,“不过,且看着吧,说不得前脚抓进去,后脚就放出来了。”
“向大西先生汇报了没有?”方既白问庄笛,他接过庄笛递过来的烟卷,并没有点燃,而是拿在手里把玩着。
“已经打电话给大西先生了。”庄笛说道,“大西先生说他知道了,让我们不必再过问此事。”
“伤的怎么样?”方既白扭头看向丁柏祥,“要不要看大夫?”
“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丁柏祥摆摆手,说道。
“不应该啊。”方既白坐下来,点燃了手中的烟卷,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对庄笛说道。
“是不应该。”庄笛点了点头。
以那位虎三爷的能耐和手腕,即便是走私粮食,也完全可以弄出全套可以蒙混过关的货物清单和路条的,完全没有必要把活搞得这么糙。
庄笛看着方既白,“你觉得会是个什么情况?”
“不晓得。”方既白摇了摇头,“总之这件事不寻常。”
经了这么一遭事,小北门巡检所的气氛有些压抑。
“行了,咱们按规章办事,该怎么就怎么。”庄笛拍了拍丁柏祥的肩膀,“至于其他的,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丁柏祥闷闷的点了点头。
方既白坐在一旁,他瞥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总觉这件事有古怪,不仅仅是那位虎三爷搞的这么一出有古怪,便是庄笛的反应也不太寻常。
又瞥了闷闷不乐的丁柏祥一眼,方既白若有所思。
临近傍晚时分,丁柏祥捂着脸孔找到方既白,“温大哥,我头痛的厉害,想先回去找大夫开点药。”
“去吧,去吧。”方既白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华灯初上。
丁柏祥警惕的观察了四周后,走进了一个小巷子,来到巷子中断,他一个助跑翻越了墙头,来到隔壁巷子,然后发足狂奔。
十几分钟后,他从后门来到了八仙桥的同德南货店。
“这是怎么了?”程继华看着鼻青脸肿的丁柏祥,不禁问道。
丁柏祥接过程继华递过来的搪瓷杯,喝了一口,随之向其讲述了今天的事情。
“有古怪。”程继华的表情严肃,他看着丁柏祥,“你怎么看?”
“对方像是故意搞这么一出,故意让我们查出来有问题,故意要闯卡的。”丁柏祥说道,“庄笛和温炳章虽然什么多讲,不过我看出来,他们也觉得有问题,应该是怀疑这是那位虎三爷故意为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牵扯到大人
物的斗争。
丁柏祥思索着,“此外,有一点很奇怪,庄笛的反应过于平静了。”
“发现物资有问题,是你发现的,还是庄笛发现的?”程继华立刻问道。
“是我发现的,我大声喊庄笛,那边就动手打人了。”丁柏祥说道。
“你做得很对。”程继华思索着,点了点头。
“你是怀疑?”丁柏祥问道。
“是不是那位虎三爷和其他人的纠纷斗争,这个且不说。”程继华对丁柏祥说道,“你能够及时发现物资有问题,并且果断向庄笛汇报,这一点就做得很好。”
“你怀疑他们在试探我?”丁柏祥立刻明白了。
“不知道。”程继华摇了摇头,“也许是我多想了,但是,与我们而言,小心无大错。”
他表情严肃对丁柏祥说道,“小丁,你记住了,除了我们事先与你联系,确实需要你照应通关的,其他情况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明白。”江影伟点了点头,“异常人家过关,能放就放,是能放就是放,确实相信没问题的,也绝是帮其遮掩。”
“你知道那么做没违你们的良心和原则,但是,那小进地上斗争的残酷性。”江影伟叹了口气,“即便是因为他的检查,导致抗日力量受损,这也是有办法的事情。
虞洽卿沉默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