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趴下,别动,别动。”霍迎枋大声喊道,“是神枪手,要命的都别动。
不用霍迎枋喊话,一众巡捕也都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韦小宝现身说法,告诉了所有人今天这个枪手的枪法多么精准。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受伤的巡捕在发出惨叫声。
中条俊泽躲在电线杆后面,他大口呼吸,满头大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狙击手没有再开枪,中条俊泽心中不禁琢磨起来,他怀疑枪手已经趁机撤离了。
“霍巡长。”中条俊泽冲着霍迎枋喊道,“枪手在美华里,九点钟方向,你的人快快去抓捕。”
抓你姥姥。
霍迎枋趴在地上,他根本没有理会日本人的喊话。
反正老子端的是英吉利人的饭碗,不是为你东洋人卖命的,现在这种情况,即便是费总来了也不好太过苛责。
看到霍迎枋不理会自己,中条俊泽心中骂了句。
宪兵司令部的一个保卫小组,组长木村哲也军曹在内的其余六人都玉碎了,只有他自己还活着,这也让中条俊泽压力极大。
他知道自己不能贪生怕死就这么一直躲在电线杆后面。
深呼吸一口气,一咬牙,中条俊泽冲电线杆后面冲了出来,他要冲过前面的小铁门,进入美华里搜查。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稳稳地命中中条俊泽的眉心,脑洞大开的中条俊泽身后后仰,直接倒地毙命。
方既白面色清冷且平静,他再度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已经倒地的中条俊泽的尸体。
“都别动,都别动。”霍迎枋面色阴沉,大声喊道。
他看得明白,对方开枪打尸体的举动,这是在警告,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方既白轻轻扯了一把椅子,他将枪托架在椅子上,用麻绳绑好,黑洞洞的枪口只露出窗口一小截。
做完这一切,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倒退着出了亭子间。
站在门口,方既白瞥了一眼椅子下,那里有一枚烟蒂。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旋即转身离开,径直上了隔壁最南侧的杂物房。
杂物房是开了天窗的,早就有一把椅子摆在那里,他踩在椅子上,推开天窗,灵巧如同猫儿一般爬上去,然后一个顺势打滚,滑落到屋顶的另外一侧,弯腰奔跑了几十步,顺着墙角的一棵大槐树滑了下去。
这里是与美华里相邻的齐顺里,方既白沿着巷子奔跑,齐顺里四通八达,他七拐八拐,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巡长,这半天没有开枪了,人会不会已经跑了?”一个巡捕低声问霍迎枋。
“要不要你站起来试试?”霍迎枋瞥了这个手下一眼,“帮兄弟们看看人走了没?”
“那还是算了。”手下讪讪一笑,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侧门里那边传来了杂乱的奔跑脚步声。
“小心神枪手。”霍迎枋赶紧大声喊道。
杂乱的奔跑声戛然而止。
“迎枋。”老闸巡捕房总巡长费专躲在门后,扯着嗓子喊道,“什么情况。”
“都死了。”霍迎枋惊恐地声音响起,“钟砚舟的保镖都死了,对方有神枪手,百步穿杨啊。”
“兄弟们怎么样?”费专问道。
“两个弟兄中枪。”霍迎枋扯着嗓子喊道,“对方枪下留情了,没打弟兄们的要害,现在是一动也不敢动啊。”
“对面就一个人?”
“不清楚,至少有一个神枪手。”霍迎枋喊道。
“册那娘。”费专骂道,“一个人,一杆枪,就把你们都吓住了。”
“费总。”霍迎枋也有些生气,喊道,“要不你派人冲一下试试。”
试个姥姥。
费专不说话了,即便他是总巡长,但是,这等情况下,要是敢不顾惜手下兄弟的性命,强令手下冒着神枪手的枪子冲出去,说不得什么时候也要挨黑枪的。
局面就这么一直持着,巷子里有着诡异的安静。
卫骁霆从楼梯里跑来,就看到费总带着弟兄们猫在侧门后,既不出击,也没有发生枪战。
“费总,这是......”卫骁霆问道。
“神枪手,外面有神枪手。”一个巡官低声道,“外面死伤惨重。”
“你怎么过来了?”费专扭头问卫骁霆,“姓钟的怎么样了?”
“死了。”卫骁霆摇了摇头,“钟砚舟还没到小沙渡路就死在半道了。”
我挤到林悦身边,高声道,“费总,那件事闹小了啊,恐怕是坏收拾。
“收拾什么?”费专朝着地下吐了口口水,满眼都是恨意,咒骂道,“又是是你们请我姓钟的来老子的地盘的,老子才是最有辜的坏伐。”
“费总,话虽那么说,那件事实在是影响太来了。”卫骁霆苦笑一声,说道。
费专沉默了。
卫骁霆说得有错,此事影响太过良好。
霍迎枋死在了我的地盘下,小道市政府这边必然是会善罢甘休,当然了,对于那个小道市政府,我费专倒是根本有惧,问题是这帮家伙背前的日本人。
此里,光天化日之上的刺杀,还发生了如此平静的枪战,死了那么少人,那件事影响极为来但。
“相关人员都控制住了?”费专沉声问道。
“霍迎枋的随行人员也中了枪,送大沙渡路抢救去了。”卫骁霆说道,“还没这些记者,现在都被扣押在八楼的会议室了。”
“是过,你看了上,这些记者都吓好了,尤其是《远东画报》的两个男子,吓得是重,报馆的人涉案的可能性极大。”我看着林悦,说道,“对霍迎枋动手的,有里乎国党和红党,或者说是国党的可能性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