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非凡小说网 > 历史穿越 > 东方既白 > 第280章 关关过(求订阅,求月票)

第280章 关关过(求订阅,求月票)(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xiaoshuoff.com

徐晨昂沉默了。

他明白福山英治的意思。

他被上海站站长秦冠月针对、防备,乃至是有害他之心,这没问题。

但是,正因为秦冠月如此对他,而他作为武汉那边安排在上海暗中监视秦冠月之人,这...

黄包车刚在台拉斯脱路街角拐弯,石铁山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叩击青砖的声响——不是巡捕的硬底布靴,是日式军用胶底鞋特有的、带着节奏感的闷响。他脊背一紧,未回头,只将右手缓缓探入左襟内袋,指尖触到那把擦得发亮的毛瑟C96短枪冰凉的枪柄。黄包车夫喘着粗气往前奔,车轮碾过碎石缝里钻出的野草,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石铁山余光扫向右侧后视镜——那是他早先让“眼镜”从雷米巷口修车铺顺来的旧货,铜框已氧化发黑,镜面却仍勉强映出半条街道:三名穿深灰制服、戴窄檐软帽的男人正快步追来,为首者身形瘦削,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却垂在身侧,食指微勾,似随时可抽出腰间枪套里的南部十四式。

不是巡捕,也不是青帮打手。是特高课的便衣——且是专跑外勤的“影子组”。

石铁山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对前座的“冬瓜”道:“斜插进贝当路,别走主道。”

“冬瓜”没答话,只猛地一扯车夫后颈衣领,黄包车一个急刹,车轮在湿漉漉的梧桐落叶上划出两道浅痕。另一辆载着“泥鳅”和“扁头”的黄包车也跟着猛拐,车身倾斜,扁头半个身子被甩出车斗,他咬住下唇不叫出声,额角一道未愈的刀伤渗出血丝,在苍白脸上拖出细长红痕。

贝当路窄而曲折,两侧多是三四层高的石库门里弄,晾衣绳横七竖八牵在弄堂口,竹竿上悬着褪色旗袍与童衫,在初冬微风里轻轻晃动。石铁山跳下车,一把拽住第二辆黄包车的车杠,将“泥鳅”半扶半抱拖进左手边一条仅容两人侧身通过的夹弄。夹弄深处有扇虚掩的木门,门楣上悬着半块“永记五金”的朽烂招牌。他掏出一枚铜钱塞进车夫手心,低声道:“车留下,人往南走,别回头。”

车夫点头哈腰退去,身影刚没入弄口拐角,石铁山已闪身推门而入。门后是间堆满生锈扳手、断齿齿轮与油污麻布的废工坊,墙角一口大缸盛着半缸黑水,水面浮着几片枯叶。他掀开缸盖,缸底竟嵌着一块活动铁板——掀开铁板,露出向下延伸的狭窄水泥阶梯,台阶边缘沁着暗绿霉斑,一股陈年机油与泥土混杂的腥气扑面而来。

“冬瓜”背着“泥鳅”紧跟而下,扁头则扶着墙沿自己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石铁山摸出火柴,“嚓”一声划亮,微弱火苗映出阶梯尽头一扇铁栅门——门锁是老式弹子挂锁,锁孔旁刻着一个极小的“申”字。他从牙缝里取出一根发卡,三秒内拨开锁舌,“吱呀”一声推门而入。

里面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四壁糊着发黄报纸,顶上吊着盏蒙尘电灯,灯泡玻璃罩裂了蛛网般的纹。角落堆着几只藤箱,箱盖掀开,露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工装、搪瓷杯、印着“上海第三纺织厂”字样的饭盒——全是伪造身份用的行头。石铁山掀开最底下一只藤箱,箱底夹层里静静躺着一台德制蔡司双筒望远镜、两枚德国造M24手榴弹、三支拆解成零件的勃朗宁M1900手枪,以及一张泛黄照片:三个穿学生装的年轻人站在复旦大学校门口,中间那人眉目清朗,嘴角微扬,正是三年前尚未剃去头发、尚不知自己已被列入中统黑名单的石铁山本人。

“眼镜”没说错——敌人来得太快,太准。

亚历山大路那个伙计,绝非偶然撞见。是饵,是线,是早就布好的网眼。福山英治调温炳章入场,不是为监视章家驹,而是要借他这张“熟脸”,在搜查队里安插一枚不会被怀疑的活棋。而温炳章……石铁山手指抚过照片上自己年轻的脸,指甲在纸面刮出细微声响——温炳章若真是特高课的人,他绝不会在烟杂店柜台下多看那半截铅笔半秒钟;更不会在丢洋钱时,故意让硬币滚向柜外三寸,只为制造俯身刹那的视线遮挡;最不该的,是他捏瘪空烟盒时,拇指在盒底内侧按压出的那个几乎不可察的凸点——那是他们去年在徐家汇教堂钟楼密会时约定的紧急示警暗号:拇指右旋三圈,代表“敌已抵近,速撤”。

可温炳章是敌是友?石铁山不敢信,又不能不信。

他蹲下身,从藤箱夹层抽出一卷黑色胶布,撕下一截,仔细缠绕在望远镜目镜上。动作很慢,仿佛在给一件圣物加冕。地下室空气凝滞,只有扁头压抑的喘息声,像破风箱在漏气。“冬瓜”突然开口:“四哥,‘泥鳅’烧起来了。”

石铁山转头。泥鳅蜷在藤箱上,嘴唇乌紫,额头烫得吓人,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他伸手探向泥鳅后颈动脉——搏动微弱而急促,像将断未断的琴弦。

“扁头,你撑住。”石铁山起身,从墙上取下一只生锈铁钩,钩尖在灯泡昏光下泛着冷青色,“冬瓜”,你守门。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扁头嘶声问。

“药房。”石铁山已推开铁栅门,“利民旅社后巷第三家,仁济大药房。老板姓陈,左耳缺半片耳垂——他认得这个。”他摘下无名指上一枚铜戒,戒面刻着模糊不清的“恒”字,递过去,“给他看戒指,就说‘恒泰商行的老规矩’。”

“冬瓜”接过戒指,手心全是汗:“四哥,外面全是他们的人……”

“所以我才要去。”石铁山系紧衣领风纪扣,将勃朗宁零件重新组装进袖口暗袋,声音低得像耳语,“他们盯的是旅馆、茶馆、烟杂店,盯的是明面上的落脚点。没人会想到,一个发烧的伤员,需要的不是藏身,是退烧药。”

他拉开地下室唯一一扇气窗——窗外是贝当路后巷,巷底堆着几只腐烂菜筐,筐缝里钻出几茎枯黄狗尾巴草。石铁山纵身跃下,足尖刚触地,便听见头顶弄堂口传来一声清脆哨响,三长两短。

是巡捕房的联络暗号。

魏大岭没等福山英治的电话。他在等另一通电话——来自法租界政治处督察长办公室。

石铁山伏在菜筐阴影里,看着两名巡捕抬着一架梯子,正架在仁济大药房二楼窗户下方。梯子顶端,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探出身子,手里举着个黄铜喇叭,喇叭口正对着药房二楼窗口。那人不是魏大岭,但石铁山认得他——政治处新调来的华人督察,姓顾,北平辅仁大学毕业,据说曾在燕京大学教过一年英文语法。

顾督察没喊话。他只是将喇叭口转向巷口,朝石铁山藏身方向缓缓抬起下巴。

石铁山屏住呼吸。

顾督察又低头看了眼腕表,秒针滴答走了七下,他忽然抬手,用喇叭敲了三下窗框。

笃、笃、笃。

石铁山瞳孔骤缩。这是“春申”小组内部联络的旧号——三年前在松江码头接头时定下的,意思是“窗内有人,速离”。

可顾督察怎么知道?

念头未落,药房二楼窗口“吱呀”打开,一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探出头,手里拎着只蓝布包袱。他目光扫过梯子,扫过顾督察,最后落在巷底菜筐阴影处——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株野草。

石铁山没动。

中年人将包袱轻轻放在窗台,转身退回室内。五秒后,窗内传出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女人惊惶的尖叫。

您阅读的小说来自:非凡小说网,网址:www.xiaoshuoff.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