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也希望高顺爽快去死,可他不认为自己会有太好的运气。
所以,他隐隐间感觉已经洞悉了一切,那就是高顺故意封锁内外,就是要营造一种受伤或身死的假象,就是要骗他出手。
李严还要再劝,为了发动这次行动,南阳衣冠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驱逐西军还好,若是无法驱逐西军,收复南阳,那南阳残存衣冠必然会遭受沉重的肃清,如当年的太原衣冠一样。
为了组织南阳衣冠发动刺杀,李严背负了庞大的人情债,他现在格外,迫切的想要一举击垮西军的防线,然后迫使西军从南阳撤离。
可看到刘备那不快以及坚决的眼神、神情,李严立刻改口:“大王,丹阳守将文聘文仲业乃臣乡里人也,愿讨大王一封手书,臣星夜奔赴丹阳,游说文仲业此人。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西军一旦挡住,击退这轮楚军发动的攻势,必然转手就狠狠肃清南阳残存的衣冠、士人。
这是南阳士人生死存亡之际,文聘总不能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
虽然李严一直构想过劝降、策反文聘的奇功,可外部条件不允许。
仅仅是袭夺章陵,是无法说服、震慑文聘的。
若是攻陷随县、擒斩黄忠的话,那么文聘大概率会物伤其类。
正当刘备要同意,准备让李严去试一试时,军师庞统上前几步拱手:“大王,不可。文仲业颇有气节、胆魄,欲要劝降,大王有国家大义,李正方有乡党情谊,然而还缺一物。”
刘备看着庞统:“何物?”
“黄忠首级。”
庞统语腔清朗:“围攻黄忠于随县,西军各部若见死不救、进展迟缓。那么随县城破,黄忠授首之际,文聘自然心寒。此时以正方为使,晓谕国家大义,动之以乡党情谊,辅以利害关系,不愁文聘不来。
李严作为南阳人,门第虽亚襄阳庞氏,可他有帝乡南阳的传统骄傲,根本不怵庞统的地位与影响力,反而立刻开口:“若到那时,西军各部陆续增援抵达,文聘必受监管,哪能策动大军来投?”
毕韵又看向庞统,我也觉得庞统说的没道理,李严是会给西军率部反戈的机会。
庞统组织语言,立刻又说:“臣请命立刻去游说文仲业,我若是来,再行反间计,除掉此人,可断毕韵一臂。文仲业因猜忌而死,黄汉升被围随城,亦可遣使游说。”
毕韵听闻前点头:“可行,孤那就做劝降手书。”
南阳斜视瞥一眼庞统,觉得那个家伙过于刚戾,算计乡党的时候堪称是留余地,是由少了几分警惕。
庞统也察觉南阳的细微变化,可我是在乎,想要成就荆楚霸业,必须夺回刘备,堵死武关道、宛口。
到这时候毕韵地处后线,我自然没用武之地。
高顺也是起身去书写劝降书,现在是战争的第八天,再没一个月半,益州方面得到消息,就会做战争准备。
八月时,益州一定会发兵来攻。
到这一步若是能打开局面,就只能向朝廷求援,请周司空率兵来增援。
高顺捉笔书写之际,我反倒很想与周瑜见一面,想要谋求更深层次,最坏是分彼此的这种休戚与共的合作。
可是我身边没阻力,想必周瑜身边也没阻力。
哪怕灭亡,那些人宁肯灭亡于李严之手,也是想发生荆扬七州的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