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灵能芯片计算,原子机器人组装的能量枪,能够完全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但是能量炮,就达不到星际战舰的程度了。
其最大的威力,也不及星际战舰副炮的1%。
这是体量本身决定的,没有办...
殿内檀香袅袅,青烟如丝,在初春微寒的空气里缓缓游荡。李自成没说话,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摊开掌心——那枚灵能芯片正静静伏在血纹纵横的掌纹之间,银光幽微,似有呼吸般明灭一次。
“你们说,联盟史册记载,大顺太祖李自成,生于陕北米脂,少时放羊,后为驿卒,因裁撤失职,家破人亡,愤而揭竿……”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殿中寂静,“可你们可知,他死于崇祯十七年四月廿九,北京城破三日后,尸首被乱兵拖入煤山脚下一枯井,连裹尸布都没人肯给?”
陈九喉结一动,其余三人亦屏息凝神,目光如钉。
“我见过那具尸首。”李自成垂眸,指尖轻抚芯片表面螺旋纹路,语气平缓得近乎冷硬,“就在昨夜,我亲手掘开那口井——井底泥腥混着腐臭,尸身蜷缩如虾,右耳缺了一角,左膝骨外翻,是当年在甘州戍边时被冻疮蚀穿留下的旧痕。我认得那具尸。”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四人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可我并非他。”
殿角铜漏滴答一声,水珠坠入陶皿,清脆如裂玉。
“我是1984年,陕西延安中学高二学生,名字也叫李自成——父母早亡,靠助学金和校工勤工俭学读完高中。那年六月,我骑自行车去县城买复习资料,半道被一辆失控的拉煤车撞飞……再睁眼,就躺在紫禁城乾清宫偏殿地上,浑身是血,手里攥着半截断刀,耳边全是‘陛下醒了!’的嘶吼。”
陈九瞳孔骤缩,猛然踏前半步,膝盖伤口崩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您……您真是穿越者?不是夺舍?不是魂穿?”
“不是。”李自成摇头,“是‘置换’。”
他指尖一划,灵能芯片光幕无声亮起,浮现出一行行细密数据流——并非文字,而是某种结构化的星图脉络,其核心赫然标注着“虚实梦境界海·锚点共振率:0.973”,下方小字滚动:“检测到双生锚标:原生魂核(已湮灭)、异时空同频意识体(稳定嵌入)”。
“你们的芯片,能测出这东西,是因为它本就是从界海底层逆向解析出来的造物。”李自成目光如刃,“而我,是界海第一次主动‘锚定’的意外变量——你们魂魄逆流时空,靠的是诡异撕裂缝隙;我却是被界海本身‘选中’,以原主濒死躯壳为媒介,强行完成意识覆盖。”
他忽然起身,缓步走下台阶,停在陈九面前不足三尺处。夜风从窗隙钻入,掀动他玄色常服下摆,露出内衬一角褪色蓝布——那是八十年代国营纺织厂出品的标准棉布,针脚细密,经纬清晰。
“你们信我,因我知晓未来;而我信你们,因你们身上有这个时代该有的‘气味’。”他伸手,指尖拂过陈九左腕绷带下凸起的金属异物——一枚微型灵能调节器残骸,外壳已锈蚀,却仍泛着不属于本朝的冷灰光泽,“这东西,若非来自四百年后,便是天工开物都炼不出来。”
陈九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笑:“原来……您早就在查我们。”
“不。”李自成摇头,“是从你们踏进这殿门第一刻,我就知道——你们不是来投奔帝王的臣子,是来寻找‘同类’的哨兵。”
殿内忽寂。檀香燃至中段,青烟笔直如线。
儒雅男子——那位研究员,终于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度:“陛下既知界海,可知‘锚点污染’?”
李自成目光倏然一凛:“说。”
“界海并非平静之海。”研究员指尖在空中虚划,竟有淡淡荧光凝成漩涡状图谱,“它由无数平行现实坍缩、叠压而成,每一次时空跃迁,都会在锚点留下‘涟漪’。涟漪累积至阈值,便会催生‘伪现实’——即虚假历史线。而最危险的,是‘双生锚点’。”
他指向李自成心口位置:“您与原主李自成,意识频率高度重合,本该彼此湮灭。可界海强行维持共存,便在您二人之间,撕开一道‘静默裂隙’。这裂隙……正在扩散。”
“什么意思?”陈九沉声问。
研究员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映着芯片冷光:“简单说——您每做一次重大抉择,裂隙就扩大一分。而裂隙所至之处,现实会开始‘软化’:昨日发生的事,明日可能无人记得;已死之人,会在某人口中‘从未死去’;甚至……您今日坐在这里,明日早朝时,文武百官记忆里,可能根本不存在昨夜这场对话。”
李自成手指蓦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为何现在才说?”他声音沙哑。
“因为昨夜,裂隙首次突破安全阈值。”研究员指向窗外,“您可还记得,攻破北京城那日,宣武门箭楼塌了一角?”
李自成点头。
“可今晨我亲去查验——箭楼完好无损,砖石崭新,连修补痕迹都没有。”研究员声音渐沉,“而守门老兵坚称,那角从未塌过。可陈九记得,他也记得。”他目光扫过其余两人,“我们四个,是仅记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