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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不愧是火焰王子,这娱乐细胞,不火都难!【求月票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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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奉天殿的琉璃瓦,张飙就已经穿过午门,大步流星地朝华盖殿走去。

他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错。

自杀不行,他杀也够呛,但如果是‘死谏’加‘赐死圣旨’双管齐下...

奉天殿外的晨光渐渐炽烈起来,金瓦在日头下泛出刺目的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朱允熥站在丹陛尽头,目送三位叔父的背影消失在午门高耸的阴影里,脊背挺直如松,可指尖却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任那灼热的日光一寸寸舔过眉骨、鼻梁、下颌。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张飙踱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只青布包,里面鼓鼓囊囊,隐约透出几缕肉香。

“饿了?”张飙把包往他手里一塞,“趁热。”

朱允熥低头打开,是一块油亮焦脆的猪头肉,底下垫着两张刚出锅的葱油饼,还有一小碟腌得发亮的酱黄瓜。他咬了一口,肉香混着焦香在舌尖炸开,咸、鲜、微甜、微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冲胃底,连带着昨夜积压在胸腔里的冷硬都松动了一分。

他咽下,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师父……您真要去燕王府?”

张飙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宫墙根下——那里有只野猫正伏在青砖缝里舔爪子,尾巴尖微微颤着,像一根绷紧的弦。“不去,怎么知道朱棣到底想谈什么买卖?”

“买卖?”朱允熥皱眉,“他能跟您谈什么?燕王府缺粮?缺铁?缺火药?还是缺……一个能坐上龙椅的傀儡?”

张飙嗤地笑了声,抬手捏了捏他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这脑子,现在倒比昨天灵光了。不过——”他顿了顿,指腹摩挲过朱允熥颈侧一道未愈的旧疤,那是五岁那年在东宫后苑摔的,“燕王要的不是傀儡。他要的是一个‘活’的太孙。”

朱允熥一怔。

“你皇爷爷活着,他是不敢动。你皇爷爷若走了……”张飙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一口深井,“他第一个要杀的,不是你,是你身边所有会写字、会算账、会画图、会记日子的人。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而活人里,最怕的不是会骂他的,是会写实录的。”

朱允熥的手猛地攥紧,葱油饼边缘被捏得簌簌掉渣。

张飙却已转身朝宫门外走,青布袍角在风里翻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换身衣服,把春和殿那架紫檀屏风擦干净。你母妃喜欢凤阳山水,可她更喜欢干干净净的地方。”

朱允熥怔在原地,望着师父背影,忽然想起昨夜跪在屏风前时,指尖触到绣面上一处细微的裂痕——是丝线断了,但针脚还在,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

他低头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块猪头肉,忽然抬手,将它郑重放在丹陛最下方一级台阶的砖缝里。

——那是宫人扫地时必经之处。肉油渗进青砖缝隙,会引来蚂蚁,蚂蚁爬过,便会在砖面上留下细密蜿蜒的痕迹。就像那些被吕氏悄悄埋进东宫各处的毒饵,看似无声无息,却早已蚀穿了整座宫殿的地基。

他转身快步往春和殿去,步履沉稳,再没半分踉跄。

春和殿内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朱明月与朱明玉并肩坐在西侧案几旁,面前摊着一叠泛黄纸页,是常氏当年亲笔抄录的《女诫》残卷。朱明玉用指尖轻轻抚过墨迹,声音轻得像叹息:“娘抄这本时,我还没出生。她抄一句,就停一下,摸着肚子,跟我说话。”

朱明月没接话,只是将手中一支狼毫笔蘸饱浓墨,在纸页空白处写下四个字:**清白永存**。

墨迹未干,朱允熥推门进来。姐妹二人同时抬头,眼眶仍是红的,却不再流泪。朱明玉把残卷往他面前推了推:“二哥,你看。”

朱允熥坐下,指尖拂过母亲娟秀的小楷,忽见末尾一页夹着一张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色略淡,似是临终前挣扎所书:

> **允熥吾儿,勿信谗言,勿忘仁德,勿负天下。**

字迹颤抖,却力透纸背。

朱允熥喉头哽住,久久不能言语。他慢慢将素笺翻转过来,背面竟有几行极细极淡的朱砂小字,是常氏惯用的隐秘批注法,需以温水浸润方显:

> *吕氏赠参汤三碗,皆拒。*

> *雄英咳甚,召太医,吕氏拦于阶下,言“风寒不必惊扰”。*

> *产前三日,腹痛如绞,吕氏遣人送安胎药,服后血涌不止……*

> *允熥生时,吾已不能语,唯握乳娘手,指屏风山水。*

朱允熥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纸页哗啦一声滑落于地。他猛地俯身去捡,额头重重磕在案几边缘,发出闷响。朱明玉扑上来扶他,却见他双目赤红,不是悲恸,而是某种近乎暴烈的清醒。

“大姐,二姐。”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从今日起,春和殿不许任何人进出。母妃的屏风、大哥的砚台、我的襁褓……所有东西,全部封存。只留这架屏风,每日由我亲自擦拭。”

朱明月看着他眼中那簇烧得发白的火苗,缓缓点头:“好。”

朱明玉却忽然起身,走到东侧屏风前,伸手按在凤阳山水的绣面上,指尖用力,仿佛要抠下一块布来:“二哥,你查吕氏,查胡元,查郭惠妃……可你有没有查过,当年给娘接生的稳婆,如今在哪?”

朱允熥一震。

朱明玉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骇人:“那个稳婆姓赵,是吕氏从娘家凤阳带来的。娘难产那夜,她亲手剪断脐带,又亲手用白布裹住我——说‘此子不祥,当弃之’。可她抱我出去时,我在她怀里睁开了眼。”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看见她袖口露出半截铁牌,上面刻着‘锦衣卫百户赵德全’。”

殿内死寂。

朱允熥瞳孔骤缩。锦衣卫?吕氏竟能指挥锦衣卫百户?那绝非寻常宠妾所能为之——除非,背后有人授意。

他猛地站起,一把抓起案上那叠《女诫》残卷,疾步走向殿门:“蒋瓛!备马!”

刚推开殿门,却见蒋瓛已立于阶下,一身飞鱼服纤尘不染,腰间绣春刀鞘泛着幽光。他见朱允熥出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油纸包裹:“殿下,反贪局刚送来的。昨夜突审吕氏心腹宫女,供出一事——凤阳赵家,确有锦衣卫百户赵德全,洪武十七年调入北镇抚司,洪武二十二年离奇暴毙。其子赵三畏,现为燕王府典膳所管事。”

朱允熥接过油纸卷,手指冰冷。

蒋瓛抬眼,声音压得极低:“殿下,赵三畏今晨递了折子,称燕王明日离京,他请命随侍回北平。”

朱允熥盯着油纸卷上未干的墨迹,忽然笑了。那笑没有温度,像冰层裂开时迸出的第一道寒光。

“告诉赵三畏,孤准了。”他垂眸,将油纸卷缓缓展开,露出里面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地图,“再告诉他——让他把这张图,亲手交给燕王。”

蒋瓛垂首应诺,退入廊下阴影。

朱允熥独自立于殿门,晨光勾勒出他瘦削却愈发挺拔的轮廓。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铜钱——是昨夜从吕氏妆奁底层摸出的,钱面磨损严重,背面却刻着一个极小的“燕”字。

他拇指用力一碾,铜钱边缘顿时崩开一道细纹。

——原来从一开始,那张网就不是吕氏织的。她不过是网眼里一只嗡嗡乱撞的蝇虫,真正收网的人,始终在北平。

春和殿檐角悬着的铜铃被风拂过,叮咚一声,清越悠长。

朱允熥转身回殿,反手阖上门扉。门轴转动时,他最后望了一眼北面宫墙——那里,燕王府的方向,正有一只苍鹰盘旋于云层之下,翅尖掠过日轮,投下巨大而沉默的阴影。

同一时刻,燕王府书房内,朱棣正将一枚黑子按在棋盘中央。

对面空位上,茶盏尚温,袅袅白气升腾中,仿佛坐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朱棣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轻得像自语:“张飙啊张飙,你既来了,这盘棋,便该轮到你落子了。”

窗外,一只信鸽振翅而起,脚环上系着的蜡丸,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微光——那是北平特制的砒霜蜡封,遇热即融,药性三日内不发,七日必亡。

鸽影掠过宫墙,飞向奉天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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