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开门。”
里昂甩掉手套上的水渍,从车上也拉出了一把CQBR突击步枪,拉动保险,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脆。
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布满涂鸦的金属防火门。
相比于之前在烂尾楼和工业区面对那些全副武装、战术素养极高的退役雇佣兵,现在面对这帮连枪都端不稳的街头黑帮喽啰,里昂只觉得一阵轻松。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必须第一个冲进去。
如果真等里面打完了他再进去收尾,系统结算时的参与度绝对会低的可怜,那4000点正义点数就会大幅缩水。
听到指令,克洛伊那双湛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熟练的拉开战术背心的副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块像橡皮泥一样的灰白色C4塑性炸药,双手飞快的揉捏着,走向那扇金属门。
“等一下。”
里昂看着她手里那块足有半个砖头大小的C4,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这次只炸门锁和合页。”
里昂盯着克洛伊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这栋楼绝对不能再塌了,听见没有?”
克洛伊揉捏C4的动作顿了一下。
“哦......”
她肉眼可见的垮下肩膀,原本兴奋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像是一个被没收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克洛伊撇了撇嘴,从那块C4上揪下了硬币大小的两块,分别贴在了金属门的上下合页处,又在门锁位置贴了一小块。
她插上雷管,拉出引线,迅速退回里昂身后。
“Fire in the hole (准备爆破)”
她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按下了手里的起爆器。
“轰——!”
极其精准的定向爆破。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那扇厚重的金属防火门连带着门框的碎砖,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拍进了俱乐部一楼的仓库走廊里,在积满灰尘的瓷砖上砸出了一声巨响。
烟尘还没散去,里昂已经端着步枪,第一个踩着变形的金属门板踏入了走廊。
西蒙紧随其后,手里的CQBR突击步枪稳稳的指向前方。
克洛伊和沃德一左一右跟进,枪口迅速锁定了走廊两侧可能藏人的死角。
四个人组成了一个标准的室内突入队形,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了一阵摩擦声。
此时,俱乐部一楼的舞池和二楼的走廊,原本震耳欲聋的自动武器扫射声突然停滞了。
那声后门被定向爆破的闷响,虽然比不上烂尾楼被爆破的巨大动静,但在相对封闭的俱乐部内部,依然猛猛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紧接着,外围越来越密集的,几乎要刺穿耳膜的警笛声终于穿透了雨幕,传进了这群杀红了眼的黑帮分子耳朵里。
一楼舞池的掩体后。
拉马尔正大口喘着粗气,眼白因为吸食了过量的劣质强化剂而布满血丝,并且因为体感过热,已经把身上那件花哨的的连帽衫脱掉了。
现在他光着膀子,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打空了弹匣的微冲。
二楼走廊。
达雷尔狼狈的趴在一具尸体后面,脸上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血和脑浆,左肩已经被不知道哪个小崽子打中了一枪,腹部还隐隐作痛。
两拨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爆破声和警笛声,默契的停止了射击。
短暂的死寂后,达雷尔的怒吼声从二楼传了下来。
“拉马尔!你特么是不是嗑药嗑到满脑子都是大了?!”
达雷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而变调,在空旷的俱乐部里回荡。
“你特么带这么多人从正门强攻!把半个西雅图的条子都引来了!你是想让我们全都死在这个破脱衣舞馆里吗?!”
达雷尔现在是真的快崩溃了。
老大马库斯死了,自己也和里昂那个疯子结了死仇,刚才还冒出来一个不知底细的变态女杀手差点要了他的命。
现在倒好,拉马尔这个疯狗直接把警察也招来了。
“去你妈的达雷尔!”
拉马尔在一楼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声音里满是疯狂的亢奋。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二楼安排了什么狗屎?!你想拿我当垫脚石上位?做你的美国梦去吧!”
拉马尔猛地探出头,冲着二楼的方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你们这帮老东西占着最肥的地盘,连特么几把新枪都不愿意给下面的兄弟买!怎么,新人就活该在街头卖散货吃灰?”
薄厚莉癫狂的笑了起来,用力拍打着手外的微冲。
“今天老子不是来洗牌的!条子来了又怎样?小是了小家一起玩完!老子不是死,也要拉着他们那些老王四蛋垫背!”
“他那个纯种白痴!”
拉马尔在楼下气的浑身发抖,“他以为条子是来抓人的吗?里面这些都是疯狗!我们会直接把你们全打成马蜂窝的!”
“在这之后老子先干死他!”
薄厚莉红着眼睛咆哮,猛地换下一个新弹匣,对准七楼的方向就又要扣动扳机。
就在克洛伊的手指即将压上扳机的瞬间,通往仓库走廊的这扇双开木门,被一只穿着军靴的小脚“砰”的一声从里面踹的粉碎。
木屑像霰弹一样飞向了一楼舞池。
外昂低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框的阴影中。
我这双钢灰色的眼睛热热的扫过了一楼舞池外这些端着枪、满脸错愕的街头烂仔。
“是用争了。”
外昂微微偏过头,看着手外步枪的准星,语气精彩。
“他们今天,都得玩完。”
木门碎裂的瞬间,一楼舞池外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薄厚莉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门框阴影外这个低小的身影,弱化剂带来的亢奋让我完全丧失了对安全的判断力。
“都给你开枪!”
薄厚莉发出一声是似人声的嘶吼,举起手外的微冲就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