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王君山考虑到帝都用人成本，会比津门高很多，因此打算把未来封测厂放在津门。

毕竟哪怕帝都的五六环，亦庄这么偏的位置，晶圆厂的平均工资也要比津门贵20%~30%。

但考虑到运输难度和成...

凌晨两点十七分，唯品会总部数据中心机房的冷气嘶嘶作响，蓝光在服务器阵列间无声流淌，像一条条沉默的河。朱富站在主控屏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带——那是王君山三年前亲手送他的，钛合金表壳上还刻着一行小字：“风起于青萍之末”。此刻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数字正以每秒三千台的速度刷新：9,632,871→9,635,894→9,638,921……年货节开售十二小时，月华手机全平台预约订单已破九百六十三万七千台，其中唯品会单平台贡献九百六十三万两千台，京东渠道补单三万八千台，未来科技自营官网一万六千台，线下旗舰店零星补录一百二十台——全部为全款锁定，无一退订。

“太香，调取魅族M9近七日全渠道预售数据。”朱富声音很轻，却让身后刚端着咖啡杯进门的运营总监手一抖，褐色液体溅在衬衫前襟。

太香没抬头，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调出一张折线图。左侧纵轴标着“日均预约量（台）”，右侧纵轴是“库存周转天数”，横轴从1月15日延伸至21日。魅族M9的日均预约量从1月15日的2.3万台缓慢爬升，18日冲到峰值3.7万台，随即断崖式下跌——19日2.1万台，20日1.4万台，21日仅剩0.8万台。而库存周转天数那根红线，则从15日的42天一路飙升至21日的79天，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图表最上方。

“他们昨天开会，老黄拍板加单五十万台？”朱富忽然问。

太香点头：“上午十点开的会，老白全程盯着供应链，下午三点确认物料清单，晚上八点财务签的支票。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点开另一张图，是魅族官网后台的用户行为热力图，“他们把M9价格从2499压到2399，还送三年碎屏险——可点击‘立即预订’按钮的人里，有63%在第三秒就跳出页面，转去搜‘月华手机参数对比’。”

朱富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二十张年轻面孔：“所以他们不是在卖手机，是在给月华手机当活体广告牌。”

没人接话。空调嗡鸣声陡然变大。

凌晨三点零四分，深圳龙岗区未来科技智能工厂B区三号无尘车间。三百二十七台全自动SMT贴片机正以每分钟四十八块主板的速度轰鸣作业，锡膏在0.07毫米焊盘上精准吐纳，AI光学检测系统每秒扫描三千次焊点反光。车间主任老周蹲在流水线尽头，用镊子夹起一片刚下线的主板，对着强光眯眼细看——芯片封装处有道极淡的银纹，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他掏出对讲机：“暂停A线，叫质检组来测第三批次B17号料架的振华晶振，我怀疑批次偏移。”

对讲机那头传来沙沙电流声，接着是年轻质检员慌乱的应答。老周没等回音，直接按下红色急停按钮。整条A线瞬间静默，传送带上的主板如被施了定身咒，悬在半空微微震颤。他站起身，抹了把额角汗珠，望向窗外——东方天际已透出蟹壳青，远处立交桥上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金线，而手机震动在裤兜里持续震动，屏幕上跳着两个字：“王董”。

朱富接起电话时，王君山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老周刚打电话说，B17料架晶振良率掉到92.3%，比标准低0.7个百分点。”

“我马上过去。”朱富说。

“不用。”王君山顿了顿，“你查查魅族今天有没有新动作。”

电话挂断。朱富打开内部通讯群，最新消息顶置在最上方：【紧急通报】魅族科技于今日凌晨两点五十一分，在官方微博发布预热海报，主视觉是一枚被裂痕贯穿的金色齿轮，配文只有八个字：“芯·生·重·启”。评论区已涌入七万条留言，其中三万两千条在追问“是不是要发新处理器”；另有九千条截图转发，指向某数码博主凌晨一点发布的长微博——文中称“供应链人士透露，魅族正秘密测试代号‘星火’的双核芯片，流片厂为中芯国际，预计Q2量产”。

太香凑过来，呼吸都放轻了：“老板信这个？”

朱富摇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中芯国际近三个月的晶圆投片数据。密密麻麻的表格里，魅族名下代号“MX9”的订单量始终稳定在每月12万片，而“星火”二字从未出现。他放大其中一行数据——1月20日，中芯国际向“未来科技”交付代号“玄武”的5nm芯片封装件共计87万颗，良率99.6%，比合同约定高出0.4个百分点。

“他们连晶圆都没投，哪来的流片？”朱富冷笑，“这是老黄的烟幕弹。”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林斌端着保温杯走进来，杯沿还沾着几粒枸杞：“刚收到消息，魅族M9首批五十万台的主板PCB供应商，今早突然提价12%。”

“哪家？”朱富问。

“深南电路。”

太香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是咱们的二级供应商？去年还帮咱们做过M8主板的飞线整改！”

林斌吹了吹枸杞水：“人家说了，魅族订单量级小，要求优先排产，所以加价。还暗示……如果未来科技愿意签年度框架协议，价格可以回到去年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