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感知到叶天身上气息的变化。
即便面对数倍的敌人,叶天始终不曾露出过任何畏惧。
这就是叶天无敌的武道姿态。
戴辰盯着叶天,“叶天,你是说想一人挑战我们三个人?”
“怎么?你们不敢?”叶天冷淡说道。
这简直是就是明晃晃的挑衅啊。
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啊。
他们三个人一个人身为乾元洞天府的府主,两个人身为武道大家族的家主,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啊。
三人对视了一眼。
宗怀立即不屑地说道......
“自然是来道贺的,顺便……讨教一二。”假冒的石向东笑容不变,右手却悄然按在腰间玉佩之上,指腹缓缓摩挲着那枚温润却暗藏裂痕的青螭纹佩——那是真石向东随身二十年的信物,如今却成了他不得不模仿的枷锁。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叶天脸上,语气忽然放轻:“叶门主这几日闭关,竟能引动地脉共鸣,灵气如潮奔涌三日不衰,连山坳里枯死十年的老槐都抽了新芽。这等手笔,已非‘寻脉’二字可概之……分明是‘点脉’、‘醒脉’、‘镇脉’三重古法一气呵成。敢问门主,可是得过《混元堪舆真解》残卷?”
空气骤然一滞。
费聿锋瞳孔微缩——《混元堪舆真解》乃混元洞天府镇府秘典,千年前便已散佚,仅存三页残图藏于禁地石窟,连当代掌门都未被允许拓印。此人竟一口道出书名,且精准点破“点、醒、镇”三阶次第,绝非道听途说!
程浩下意识握紧拳头,赵芙蓉指尖已凝起一缕寒霜,丁洛灵则悄悄退了半步,袖中银针无声滑入指缝。
叶天却只是端起茶盏,吹开浮沫,轻啜一口:“石府主对古籍倒是熟稔。”
“惭愧,家父生前痴迷堪舆,临终前曾口述过几段残诀。”假冒石向东笑意加深,眼角却未动分毫,“可惜他走得太早,我资质鲁钝,只记住了‘灵脉如龙,首尾皆虚,唯脊骨一线为实’这十六字。今日见叶门主所布之阵,灵气如金线游走于山脊断层之间,分明是以‘脊骨’为引,将整条灵脉活生生从地脉沉眠中拽了出来……这手‘抽龙脊’的功夫,怕是连混元洞天府太上长老都未必使得出来。”
他话音未落,费聿锋猛地抬头,失声惊呼:“等等!山脊断层?!”
他豁然转身,指着窗外远处一道蜿蜒如刀劈斧削的赭色岩脊:“那地方……那地方我们三个月前勘察过!说是地质断裂带,灵气稀薄到连萤火虫都不愿栖息!可刚才我亲眼看见,有七只云纹锦雉正站在断层崖顶啄食灵芝——那可是只在千年灵脉核心区才有的瑞禽!”
众人齐刷刷望向窗外。
果然,暮色渐染的崖顶之上,七只羽翼泛着淡金光晕的锦雉正昂首而立,喙尖衔着莹白如雪的六瓣灵芝,每一片芝盖边缘都浮动着肉眼可见的灵雾涟漪。
陈星月不知何时已立于院墙之上,素白衣袂在晚风中翻飞如鹤翼。她指尖悬着一滴未落的露珠,露珠里倒映着整条山脊——赭色岩层深处,竟有金红二色气流如双龙交缠,沿着断层缝隙奔涌不息,每一道裂隙尽头都浮现出细若游丝的阵纹,纹路走向与叶天袖口偶然露出的半截手腕上刺青竟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她声音极轻,却让满院人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是在山里找灵脉,是在给灵脉……造脊椎。”
叶天放下茶盏,瓷底与紫檀案几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就在这声响余韵将散未散之际,费家后山方向忽传来一声凄厉鹰唳!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仿佛整座山峦被巨斧劈开——
“不好!是黑风崖!”费小秉脸色煞白冲进厅堂,“守崖的十二个弟子全被掀飞了!崖壁上……崖壁上突然长出了一株血藤!它正在吸噬灵气!”
众人尚未起身,陈星月已掠至窗边。她指尖露珠倏然炸开,化作七点寒星射向山脊——寒星撞上岩壁瞬间,整条赭色断层竟如活物般剧烈抽搐!金红气流骤然紊乱,那株自崖缝疯长而出的丈许血藤“咔嚓”一声寸寸爆裂,腥臭黑血喷溅如雨,落地即蚀穿青砖,腾起阵阵惨绿毒烟。
“阴煞血藤?”叶天终于起身,玄色衣摆扫过门槛时,地面青砖无声浮现蛛网状金纹,“有人把百年尸瘴混着怨魂精魄,浇灌进了灵脉‘脊骨’裂缝里。”
“谁干的?!”程浩目眦欲裂。
叶天却看向假冒石向东:“石府主方才说,令尊临终口述残诀……可曾提过‘断脊饲煞,借脉养傀’这八字?”
假冒石向东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他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汗珠终于滚落:“这……这等邪术,我从未听过!”
“是吗?”叶天缓步向前,距离对方只剩三步之遥,“可你腰间那枚青螭玉佩,内里封着的三缕怨魂,恰好与血藤根须里残留的魂力同源。它们挣扎时的气息……和你说话时右耳后第三根发丝飘动的频率,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