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假冒的石向东已经彻底癫狂了,他嚷嚷着出声,一副绝对不相信叶天能活着回来。
“你这种把戏我早就玩腻了,你真觉得能骗过我吗?”假冒的石向东疯狂地喊道。
他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叶天是真实的。
要知道叶天面对的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力量,这股庞大的力量足够将混元洞天府给灭杀无数遍。
所以他心里绝对不相信叶天还能活着回来。
“大家千万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一个冒牌货。”
众人都对叶天有着恐惧。
看到叶天站在眼前,原本气......
山风卷着新凝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初醒的微涩与灵泉涌动的清冽。叶天立在众人面前,玄色长衫下摆被气流微微掀起,袖口处一道暗金云纹若隐若现——那是叶门初代门主亲手所绣的“承天印”,仅此一枚,不传第二人。
丁洛灵站在三步之外,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目光落在叶天眉宇之间。那不是她记忆里那个刚出狱、手腕还缠着旧伤纱布的青年;也不是混元洞天府初见时,只凭一纸契约便压得费家俯首称臣的蛰伏者。此刻的他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却沉静得近乎虚无,仿佛整座山脉的呼吸都已悄然纳入他的节奏之中。她喉头微动,想唤一声“叶天”,却在开口前被一股莫名的敬畏压了回去——这敬畏不是源于权势,而是源于一种本能的感知:眼前之人,已非人力所能丈量。
“灵气……还在涨。”赵芙蓉忽然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她指尖悬在半空,掌心朝上,一缕淡青色气旋正缓缓绕指而生,竟自发凝成一朵微缩的灵莲虚影。“我……我从未在未结阵之地引出过灵莲。”
宇文荣瞳孔骤缩,一步跨前,又硬生生顿住:“这是……先天引灵之相?!”
话音未落,费聿锋已单膝触地,额头抵于掌背,声音沉稳如钟:“费聿锋,率混元洞天府费氏全族,叩谢门主赐脉之恩!”他身后数十名费家子弟齐刷刷跪倒,玄色劲装上银线刺绣的“叶”字在灵气映照下泛起温润光泽。这不是礼节,是血脉烙印——费家祖训有载:凡受灵脉哺育者,当以脊骨为柱,终生奉脉主为宗。
叶天抬手虚扶:“起来。灵脉非我所有,乃天地所孕,我不过……替它推开一扇门。”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丁一鸣脸上,“丁老,您说这地方能发展起来,我信。但今日起,它不该只是‘发展’,该是‘重生’。”
丁一鸣浑身一震。他阅人无数,见过太多把“格局”挂在嘴边的枭雄,可真正让他说出“重生”二字的,叶天是第一个。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混元洞天府尚称“枯渊”的旧史——那时此地因灵脉干涸被列为死域,九大家族联手掘地三百丈未果,最终焚香三日,将整片山脉封为禁地。而今,那封印的裂痕正从叶天脚下无声蔓延,泥土缝隙中渗出的不是泥浆,而是液态的青金色光晕。
“门主!”程浩突然大步上前,手中托着一方青铜匣,“刚收到的急报!乾元洞天府派了七艘浮空舟,已在三十里外云层驻停。领队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断岳手’岳擎苍。”
空气瞬间凝滞。岳擎苍之名在洞天府武道界如雷贯耳——此人三十七岁破域主境,曾徒手撕裂过一条暴走的雷蛟,更在禁区边缘以血为墨写下“乾元永镇”四字,字迹至今灼灼生光。他亲至,意味着乾元洞天府已将叶门视为必须铲除的威胁。
费聿锋脸色煞白:“他们怎会……”
“灵脉初醒,气息外溢百里,如同黑夜燃炬。”陈星月不知何时已站至叶天身侧,素白衣袂翻飞如鹤翼,“乾元洞天府的‘观星镜’能捕捉灵潮波动,岳擎苍此来,至少带了三件镇派法器。”
丁洛灵忽然上前半步,指尖凝起一缕冰晶:“若他们强闯……”
“他们不会强闯。”叶天打断她,目光投向远处云海翻涌之处,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弧度,“岳擎苍是聪明人。他来,是为确认两件事——灵脉真伪,以及……”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掠过丁洛灵、赵芙蓉、宇文荣等人,“谁才是真正的‘脉主’。”
话音落下的刹那,云海轰然裂开!七艘青铜巨舟破云而降,舟首镶嵌的玄铁兽首喷吐着灼热白气,在众人头顶百丈处悬停成北斗七星阵。最中央那艘巨舟甲板上,岳擎苍负手而立。他身高九尺,赤膊的胸膛上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墨色虬龙纹身,随着呼吸明灭起伏。当他的目光扫过地面时,所有人脊背都泛起针扎般的刺痛感——那是域主境强者对蝼蚁的本能审视。
“叶门主。”岳擎苍的声音不高,却似千钧重锤砸在每个人耳膜上,“听闻你在此掘出‘青冥源脉’,特来贺喜。”他右手随意一扬,七枚拳头大的玄晶“叮咚”坠地,每颗表面都浮动着细密雷纹,“此乃乾元雷髓,可助灵脉稳固根基。岳某代乾元洞天府,赠予叶门。”
——这是示好?还是试探?
众人屏息。丁一鸣盯着地上雷髓,瞳孔骤然收缩:那雷纹流转的轨迹,竟与叶天袖口云纹隐隐呼应!他猛地抬头看向叶天,却见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脚边——方才灵气激荡时,一株不起眼的紫茎草正从裂缝中钻出,茎秆顶端,三枚晶莹剔透的灵果悄然绽放,果皮上天然生成的纹路,赫然是缩小版的北斗七星!
“岳前辈客气。”叶天弯腰拾起一枚雷髓,指尖在玄晶表面轻轻一划。没有火花,没有异响,那枚雷髓内部奔涌的雷霆之力竟如退潮般平息,化作温顺的银丝游走于晶壁之内。“不过青冥源脉既醒,便无需外力镇压。”他掌心微翻,雷髓悬浮而起,表面银丝骤然暴涨,竟在半空织成一张纤毫毕现的星图!图中星辰明灭,赫然对应着头顶七艘巨舟的位置。
岳擎苍眼中第一次掠过惊涛骇浪。他认得这张图——乾元洞天府秘藏的《周天星陨图》残卷,唯有初代祖师以命祭炼的星罗盘才能投影!而这星图中央,一颗新生的星辰正冉冉升起,光芒盖过所有旧星。
“原来如此……”岳擎苍忽然大笑,笑声震得云层溃散,“难怪禁区灵潮十年一衰,原是青冥源脉在养胎!”他猛地踏前一步,赤足踩碎甲板青砖,声如洪钟,“叶门主,岳某今日起,愿率乾元洞天府外门七十二峰,归附叶门!只求一事——准我乾元弟子,每月入灵脉三日!”
死寂。连风都停了。
费聿锋双膝发软,被程浩一把架住才未跪倒。宇文荣失声喃喃:“他……他竟看出灵脉在‘养胎’?这可是连陈小姐都未察觉的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