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地,顿时让大家都来了兴趣,众人都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戴辰还能想出三个法子应对这件事情。
原本失望的众人脸上很快浮现了一丝期待之色,大家都盯着戴辰,“府主,你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是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随着众人的催促,戴辰很快说道:“第一点,我们乾元洞天府从现在开始,闭府十年,不和外面人联系。”
众人一听这话,都沉默了下来。
戴辰的这一点,明显是示弱的意思。
毕竟一个洞天府想要发展,......
夏家主话音刚落,院中茶香微滞。
赵芙蓉手中青瓷茶壶悬在半空,一滴琥珀色的茶汤将坠未坠,映着天光,颤巍巍地悬在壶嘴边缘,像一颗将碎未碎的琉璃珠。丁洛灵脚步一顿,素白指尖悄然按在腰间软剑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眸光如霜,扫过夏家主身后那扇虚掩的院门——门外风声骤紧,三片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门槛,却在将触未触青砖之际,齐齐凝滞半寸,似被无形之墙拦住,连叶脉纹路都清晰可辨。
叶天没抬头。
他正用竹夹拨弄炉上炭火,火苗舔舐紫砂小炉底沿,发出细微噼啪声。炉上陶罐咕嘟轻响,水汽氤氲,蒸腾起一层薄雾,模糊了他眉骨轮廓,却遮不住眼底沉静如古井的幽光。
“哪家援手?”他问,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院风声。
夏家主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正元洞天府宗家……沧源洞天府余家。”
丁洛灵指尖一松,剑柄微震。
赵芙蓉终于倾下茶汤,清冽香气陡然拔高,冲散那丝凝滞的肃杀。她将第一盏茶推至叶天手边,指尖拂过盏沿,留下一道极淡的银痕:“宗怀带了七位域主,余枫亲自来了,身边跟着十位,其中两位……巅峰。”
她语速不疾不徐,像在报今日菜市价码,可“巅峰”二字出口,院中温度仿佛骤降三度。夏清清下意识攥紧裙角,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身子发颤——她见过域主出手,一座山头能被一掌削平。十位?还加两个巅峰?
叶天端起茶盏,热气扑在睫毛上,他吹了口气,白雾散开,露出一双瞳仁,黑得纯粹,不见波澜:“余枫亲自来?他不怕沧源洞天府老祖闭关时被人掀了山门?”
夏家主一怔,随即脸色煞白:“这……这消息……”
“他若真敢把沧源洞天府老祖镇守灵泉的阵眼图拓本偷出来卖钱,”叶天啜饮一口,“倒也不算太蠢。”
话音落,丁洛灵忽然转身,袖袍翻卷如鹤翼,右手食指凌空疾点三下——
嗡!嗡!嗡!
三道肉眼难辨的银线撕裂空气,直射院墙东南角三块青砖缝隙。砖石无声龟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嵌着的三枚暗铜罗盘。罗盘表面符文流转,正疯狂逆向旋转,指针疯癫抖动,最终咔嚓一声,齐齐炸成齑粉。
“乾元的人,”丁洛灵收回手,指尖银芒隐去,“昨日午时埋的‘窥天镜’,藏在费家祠堂供桌底下。方才他们借夏家信鸽传讯,说‘青鸾已入笼’,意思是我们今日必来费家,且已知你在此。”
夏家主如遭雷击,猛地回头看向夏清清:“清清,你……”
夏清清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她根本不知自己随身佩戴的玉簪内,竟嵌着一枚微型传音蛊——那是她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护身符”,她戴了整整十七年。
叶天放下茶盏,盏底与青石相触,发出清越一声脆响:“夏夫人当年救过余枫的命,他欠她一条命。所以,余枫拿你当钥匙,开门。”
夏清清浑身剧震,泪水终于滚落:“我……我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叶天抬眼,目光扫过她泪痕,平静无波,“你娘当年救他,是因他跪在雪地里,捧着半颗冻僵的心求医。那颗心,是你娘亲手缝回去的。余枫记恩,也记仇——他恨你娘后来拒他婚约,更恨她宁死也不肯交出‘归墟引’古卷。所以,他等了十八年,等你长大,等你心软,等你亲手把门推开。”
赵芙蓉忽而冷笑:“归墟引?那卷子早被我烧了灰,混在叶门新筑地基的糯米浆里。余枫想挖,得先把混元洞天府整座山头刨开三丈深。”
丁洛灵接话,声如冰刃:“他刨得动。但刨开之前,他的手会先断。”
夏家主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地:“叶先生!我……我愿以夏家全部家产、三百二十年武道传承典籍为质!只求您……留清清一命!”
“我不杀她。”叶天起身,玄色长衫下摆掠过石阶,“她若想活,明日辰时,带夏家所有血脉子弟,站上混元洞天府山门石阶。穿素麻,束白带,捧三炷断香——替谢家、耶律家、还有你们夏家,过去十年里,因觊觎灵脉而死的三百六十七个无辜山民,上一炷迟来的忏悔香。”
夏家主浑身一僵,缓缓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您……您都知道?”
“我知道谢家私凿矿脉,震塌七座村寨;知道耶律家强征童男童女炼‘养灵丹’,尸骨埋在后山桃林;也知道你夏家,借‘护脉’之名,在灵脉支流设十二处暗闸,截断下游三县春灌,饿死四千一百二十人。”叶天踱至院门,伸手推开半扇,“夏家主,叶门不收跪着的人。你若真想赎罪,就站着,把该说的话,说给天下人听。”
风骤然大作,卷起满院落叶。夏清清扑通跪倒,额头磕在石阶上,咚一声闷响,额角渗血:“我……我说!我把母亲留下的《药毒手札》全抄出来!里面记着余枫当年偷换沧源洞天府灵泉镇碑符的笔迹、宗怀伪造‘玄阳真火诀’残卷诱杀同门的墨渍、还有……还有戴辰在混元洞天府旧址地下,埋了七十二具‘引灵傀儡’的布阵图!”
她嘶喊着,声音劈裂:“那些傀儡……全是活人炼的!戴辰用他们的心头血,画了覆盖整座山脉的‘吞灵大阵’!他不是要打叶门,他是要——吸干整条灵脉,喂养他自己!”
院中死寂。
连炉火噼啪声都消失了。
赵芙蓉指尖一颤,茶盏边缘裂开细纹。丁洛灵腰间软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鞘寸寸浮起霜花。
叶天背对着众人,望着远处云海翻涌的混元峰顶,良久,只吐出四个字:“……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