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经过女议员的斡旋。

在利物浦工厂搭配进出口关税抵扣以后，能给出来每台多媒体电脑1428美元的出厂价。

基础款的出厂价也低至六百多美元。

让大嘤GW电脑公司，能够有充足的底气面...

两天后，林峰带着一沓盖满红章的贷款抵押协议和三方审计承诺书再次敲开十六号楼的门。他额角还带着熬夜后的青灰，手里文件却整整齐齐压着牛皮纸封套，连边角都裁得一丝不苟——这不像科研单位的作风，倒像是东升贸易当年签第一份外贸合同时的谨慎。

让卫东没让他进办公室，只把人领到临江窗边那张铺着白布的长桌前。窗外，东方公园工地的塔吊正缓缓转动，远处三座国际金融中心大厦玻璃幕墙映着春阳，像三把斜插云霄的银剑。熊国明早候在那儿，手里捏着刚从沪海飞来的加密电报，见林峰进来便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把主位空出来。

“不是说按国际审计流程办么？”让卫东指尖点了点桌面，“招投银行刚发来函，说你们拿大飞机设计图纸、风洞试验数据、航材库存清单作抵押，他们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峰发红的耳根，“但有个前提——所有抵押物必须由第三方机构现场核验、登记编号、实时联网备案。不是你们自己报多少算多少。”

林峰喉结动了动：“我们……已经请了中航工业计量所和沪海交大航空学院联合组队。”

“不够。”让卫东摇头，“计量所是你们兄弟单位，交大老师吃你们食堂饭。我要的是德意志银行指定的TüV南德认证团队，上个月刚在鹏圳给港资芯片厂做过产线审计。”他伸手接过熊国明递来的电报，展开念出声：“人家报价八十万美金，含差旅、住宿、七十二小时连续作业，三天出报告。费用从首笔贷款里扣。”

林峰下意识攥紧文件袋，指节泛白：“可……他们连中文都不会说。”

“所以才要翻译。”让卫东忽然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蓝皮册子推过去，“招投局外事处刚编的《航空工业术语德汉对照手册》，三百二十七页，连夜油印的。你带回去，让总工牵头，挑二十个懂德语的技术员，明天上午八点在十六号楼地下一层会议室集合——TüV团队十点落地，九点半开始术语考核。”

熊国明憋着笑低头整理袖口。林峰怔了三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头：“您……您早知道他们会来？”

“我昨天让招投保险预付了五十万美金定金。”让卫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他们机票钱是我掏的，审计报告直接寄财政部和交通部，原件存招投银行金库，副本给你们每人一份。记住，这不是验收，是建立信任的起点。”

窗外江风忽起，卷着新栽的香樟树嫩叶撞在窗棂上，簌簌作响。林峰盯着那本蓝皮手册封面上烫金的“TüV”字样，忽然觉得手心发烫——这哪是审核，分明是把整个大飞机研发体系架在国际标准的熔炉里重新锻打。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那是运十首飞那天老院长塞给他的，笔帽上还刻着“1980.9.26”。

“林总，”让卫东声音忽然沉下去，“你知道为什么运十停产后，北方厂能用苏式技术造出运八，而沪海厂反而十年没出新机型？”

林峰嘴唇微动，没出声。

“因为运八立项时，沈阳所直接派了三十个工程师蹲在车间，图纸改到第十七版才投产；而运十当年……”让卫东指尖在桌面上划了道短促的线，“配套厂名单是部里批的，材料采购走计划调拨，连铆钉型号都由北京定。你们缺的从来不是技术，是把每个螺丝拧进现实里的手劲儿。”

熊国明适时递上平板，调出一张卫星图：沪海北郊的老厂区被红色圆圈标出，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已改制”“待盘活”“土地权属待确权”。让卫东点开其中一处：“这是原长征集团沪海分公司旧址，三十八亩地，三栋五层厂房，去年评估价四千二百万。我让东升地产做了方案——拆两栋建测试中心，留一栋改造成航材保税仓，屋顶铺光伏板，地下室做风洞模拟实验室。”

林峰瞳孔骤缩：“这……这得审批……”

“已经批了。”让卫东推开窗，江风灌进来，吹得桌上文件哗啦作响，“招投局和市规划委联合发文，列为‘国家高端制造产融结合试点’。土地性质不变，但允许企业自主招商。东升地产明天就进场测绘，三个月内交付使用。”

熊国明终于忍不住插话：“让总，这可是突破红线啊！按条例……”

“条例写着‘特殊情况经省级以上主管部门批准可特事特办’。”让卫东转身从保险柜取出红头文件，封皮印着交通部和发改委双印章，“昨天下午三点签的。顺便说，长征集团沪海分公司的债务，东升贸易用三年期国债置换，利息比央行基准低零点五个点。”

林峰怔在原地。他忽然明白过来——所谓“另起炉灶”，根本不是威胁，而是早已备好的退路。那些被贬为“草台班子”的抱怨，原来全被这个人听进去了，且悄悄搭好了更结实的台子。

“还有件事。”让卫东坐回椅子，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民航总局刚发来函，要求大飞机项目组提交适航审定路线图。我让招投保险的法务团队帮你们拟了初稿——”他推过另一份文件，“重点不是怎么拿到FAA证书，是先在国内建立‘中国民航适航审定中心上海分中心’，挂靠在招投局名下，编制单列，经费单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