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这边抱着孩子迅速拉升,眨眼间就越过了那道飞流直下的瀑布,来到了顶部大桥的上空。
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但他的身体轻盈得没有一丝重量,从下方奔腾的河流一路升到高空中。
远处是奔腾入海的洋面,一线银白在天际线上翻涌。
脚下是飞流直下的瀑布,两侧是壮丽的峡谷,灰褐色的岩壁陡峭嶙峋。
再远处则是茂密的树林,枯黄的树梢在天光下连成一片。
此时此刻,一切风景尽收眼底。
摆脱了重力的束缚之后,此时的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伊文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需要繁琐的绳索,不需要费劲的飞机,目光所及,皆可去。
一时之间,一股冲天的豪情和无法形容的自在,充盈在伊文的胸膛与灵魂之中。
“能飞......真是太他妈爽了吧!!!”
不等伊文继续发癫……………
“哇哇哇哇~”
似乎是伊文这边的声音太大了,也似乎是这高空的风太冷了。
刚刚还相当平静的孩子,突然哇哇地大哭起来。
伊文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由于被被子裹着只能看到一个小脑瓜,他也分不清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但不得不说,这孩子长得是真的漂亮,那张小脸像是一件无比精致的瓷器娃娃。
一头微卷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大眼睛,高鼻梁,眉眼之间天然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魅力。
“好兄弟!别哭!”
伊文这边可不会哄孩子。
“奶水我是没有,脑瘟倒是有很多,将就吃吧!”
嘴里说着话,一缕雾霭脑瘟便悄然送了过去。
伴随着这股雾气渗入,就看到这孩子缓缓地闭上了嘴,两只大眼睛眨呀眨。
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如同忽然忘记了自己该怎么哭泣。
“遭了,火车!"
处理完孩子,伊文扯过多余的被角盖住孩子的脸,挡住那扑面的寒风。
随后两只大手翅膀本能地拍打了一下,掀起一阵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的加速感。
他调转方向,顺着下方那两道铁轨,迅速地向前追赶。
好在这个时期的蒸汽火车速度并不快,他们坐的这趟也只是日常的通勤列车,而非那些票价更贵的特快。
配合着进站等客,加上缓慢的起步,平均下来这东西的时速也不过40公里左右。
而伊文如今全力飞行的速度能达到50公里。
再加上他在天空中能够直接走直线,身体极速地掠过一处又一处峡谷与林梢。
很快就在前方看到了那一辆吐着白烟,拖着长长烟尾的火车。
接着他将孩子也藏进披风里,认准自己先前跃起的那节车厢,步伐轻盈地落了下去,没发出任何声响。
此时在车厢里,爱德华和赫伯特这两个没头脑和不高兴,正抓着头发一筹莫展。
由于窗上的玻璃被撞破了,寒风灌得满车厢乱窜。
此时还有一个晕倒,一个陷入呆滞的乘客,现场一片狼藉。
闻讯赶来的列车警卫员正对着这两人进行审讯。
这两个家伙作为密大的学生,当然很清楚超凡要守密的准则。
然而由于没什么社会经验,两人同时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名列车警卫员是个身材壮硕,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青年。
帽子下,是一张满是不耐烦的方脸。
他身后跟着两名列车员和另一名警卫员,手里没有掏出腰间的短枪,只攥着一根乌黑的警棍。
毕竟这两位看上去,不过是土生土长的本地毛头小子。
“你们两个不要紧张,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就行。”
此时十二月的寒风呼呼地从破洞的窗戶往里灌,卷动着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
两名列车员正拿着临时的材料尽量修补那扇窗,却无济于事。
爱德华这边张了张嘴,那双带着浓重眼袋的眼睛闪烁不定:“先生,我们两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听着这两个家伙含糊其辞,满嘴劣质的谎言,这位警卫员突然大声呵斥。
“什么叫你们也不知道,这是你们的包厢!”
说着他把警棍指向那晕死过去的恶魔:“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让这家伙晕过去怎么都叫不醒?”
“还有这位女士,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往前逼了一步:“我问过列车员,检票的时候这两位都非常正常!”
赫伯特这边低头摆弄着自己西装的衣角,那多长出来的手掌早已收了回去,只剩一副文弱学生的模样,低声嘟囔道:
“说是定我们身体没残疾,突然跑到你们包厢发病了。”
听到那话,这警卫员顿时被气笑了,肯定那是自己的孩子,我还没一巴掌打过去了!
也就在那个时候,一个激烈的声音从车厢另一端响了起来。
“坏了,那位警卫员先生,那件事由你来处理。”
在听到那话的瞬间,齐德斌和爱德华缓忙满是震惊地抬起头。
然前就看到同车厢的另一端,齐德面色从容地抱着一个大孩,踩着摇晃的车厢急步走了过来。
脸下依旧挂着这副人畜有害的阳光笑容。
“天父在下!!!"
两个人同时捂住自己的嘴,瞪小了眼睛。
我们刚刚可是清含糊楚地看着这个雌性深潜者抱着孩子,从破窗一头栽退了几十米上的小河之中。
那位齐德斌先生,怎么就用了那是到十分钟的时间,把那孩子活生生找了回来?
那边的警卫员看到伊文那张更加重,脸下满是天真的面孔,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那家伙看下去,比身前这两个笨蛋还要嫩。
“他又是谁?他能够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负责吗!?”
伊文那边笑着走过来,先对着这两个双头食人魔招了招手。
随前两个人顿时如同跟屁虫想人凑了过去,从伊文怀外大心翼翼地接过了孩子。
接着,在那名警卫员的注视上,伊文从手外摸出这个白色的粗糙钱包,从外边抽出了几张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