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的想法是等击败林夜等人之后,再进去寻找宝物。
后来,他们知道自己身受重伤,很难拿下这一战。
所以就改变了策略。
希望能够拖延一些时间。
尽可能把这些人拖住,然后再结...
强光如亿万柄无形利剑,刺入每一双眼睛深处。
于敬林等人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神识如被滚烫铁水浇灌,灼痛难当,连思维都凝滞了一瞬。有人下意识闭目,可那光却穿透眼皮、钻进识海,在灵魂最幽微处灼烧出细密裂痕;有人强行撑开神识屏障,却在三息之内被光芒中裹挟的道韵震得神魂嗡鸣,嘴角溢出一线金血——那是本源精气被强行撕裂的征兆。
黑洞仍在扩张,边缘翻涌着混沌色的空间乱流,仿佛一张无声狞笑的巨口,贪婪吞噬着一切逸散的能量、光线、时间涟漪,甚至……声音本身。整片星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唯有那团持续膨胀的白光,无声燃烧,无声湮灭,无声重塑着法则的边界。
而就在这片死寂中心,林夜悬立不动。
他周身缭绕的五彩光芒并未溃散,反而愈发凝练,层层叠叠如琉璃铸就的莲台,将他托举于黑洞与白光交界之地。他脚下一寸虚空未曾塌陷,头顶一缕星光未曾黯淡——仿佛他自身,便是一方独立运转的小宇宙。
那聚灵神族强者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因林夜未死,而是因他……竟在硬接自己倾注七成神力的一击后,气息未衰反盛,体表流转的符文非但没有崩解,反而由原本的三千二百一十七道,暴涨至四千九百零三道!每一道都比先前更粗、更亮、更凝实,边缘泛着金属冷光,隐隐勾勒出某种从未在星图中出现过的立体结构。
“不可能……”聚灵神族强者喉结微动,低语如冰层断裂,“你刚入九阶,连神格雏形都未凝出,凭什么抗住‘万象归墟掌’?”
话音未落,林夜动了。
他并未抬手,亦未结印,只是缓缓抬起左脚,向前踏出一步。
咔——!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自他足下传来。
不是空间破碎,而是……时间。
他脚下那一片星空,忽然凝固成一块半透明琥珀状晶体,其中悬浮着三颗微小星辰残影,正以倒放的姿态缓缓坍缩、重聚、再坍缩。那是他刚刚踏步瞬间,所截取的三段时空切片——过去三息、此刻一瞬、未来两息,全被他以意志强行钉死在脚下,化作承托己身的“时之基座”。
聚灵神族强者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不再是俯瞰蝼蚁的漠然,也不是被冒犯的愠怒,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猎人见到罕见异兽时的凝重。
他忽然明白了。
林夜不是靠蛮力硬扛。
他是把对方轰来的“万象归墟掌”能量,当成了一块锻造砧板,把自己当成一把正在淬火的剑。
那爆炸中心的黑洞,并非毁灭的终点,而是他主动凿开的“锻炉入口”。他借对方之力,反向压缩自身神魂、血肉、经脉乃至每一粒细胞内蛰伏的原始星核,在黑洞吞噬与吐纳的刹那间隙,完成了远超常理的极限压缩与重组。他体内奔涌的已非单纯灵气,而是掺杂着黑洞乱流、时空褶皱、法则残响的混沌初火——那是生命体在濒临彻底解构边缘时,迸发出的终极进化本能。
“你……”聚灵神族强者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沙哑,“你在用我的攻击,点燃你的脑域。”
林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振频率,仿佛他开口的并非喉咙,而是整片被他踩碎的时空本身:“你错了。不是点燃。”
他右手指尖微微屈起,一缕灰白色雾气自指尖升腾而起,雾气之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光点明灭闪烁,如同亿万星辰在呼吸。
“是……重启。”
轰隆——!
那灰白雾气骤然炸开,不向四周扩散,而是向内坍缩,瞬间凝聚成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却沉重到让周围黑洞都为之扭曲的灰白光点。
光点悬浮于林夜指尖,缓缓旋转。
它不发光,却让所有目睹者心神剧震——因为那光点内部,正以超越认知的速度,推演、模拟、重构着方才那一击的全部轨迹:能量结构、法则纹路、时空扰动参数、甚至聚灵神族强者出手时眉心第三只眼微不可察的开合频率……所有细节,纤毫毕现,分毫不差。
这已不是推演。
这是……复刻。
聚灵神族强者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活过七万三千个标准星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对手,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学习”——不是模仿招式,而是将对手的“道”,在千分之一瞬内拆解、解析、内化,再以自身为容器,重新铸造出一枚承载着同等威能的“道种”。
“你……”他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究竟是什么种族?”
林夜指尖的灰白光点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他目光平静迎上对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球,人类。”
“人类?”聚灵神族强者冷笑一声,寒意刺骨,“一个连星系级文明认证都没有的原始母星,竟能诞生你这样的……异数?”
“异数?”林夜忽然轻轻摇头,嘴角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不。我只是……把你们早就忘记的东西,重新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