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士安见道衍出列,挑眉道:“姚少师也赞同此杀生之举吗?”
道衍在永乐朝朝堂上是个例外,他本身是出家人,当初难成功后,朱棣封赏群臣,道行拒绝恢复俗家姓名,只领了个僧官和太子少师的虚衔。
一般来说,在朝堂上大家都尊称道衍一声“少师”,但是吴士安却带上了道行的俗家姓氏,显然是在揶揄道衍身为出家人,却说出赞同方敬的话。
道衍微微一笑,显然毫不介怀,他看向吴士安,差点下意识双手合十,但是很快中途止住。
“吴御史,《大盘涅槃经》有云:“若有众生造作诸恶,当以方便断其命根,令彼远离恶道。’,佛祖有割肉喂鹰,是为了救鸽子,但是若一鹰要食天下之鸽,以我观来,想是佛祖也会用通天手段去降妖伏魔了。佛门之中,自然
有菩萨低眉,亦有金刚怒目,杀一人救万人,此谓大慈悲也。”
方敬笑笑,没再说话,你们去跟老和尚辩论吧,他们那行引经据典也是专业人士。
见方敬上来了,道行上来了,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后,陈瑛是个大嗓门,而且撕逼经验丰富,冲出阵来以后,起到了以一当十的效果,然后是徐增寿、金纯等人。
一时之间,朝堂上吵作一团。
朱高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本来一直含笑看着众人,但是眼见越来越不像话,金纯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你不是汉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金纯喷的是五军都督府右军都督佥事,吴允诚,这人原名把都帖木儿,去年率部归顺。吴允诚说了句“曹国公此举,恐伤归顺人心”之类,还阴阳怪气了一句,大概意思是,万一都造反了,大明抵挡不住。金纯可不惯着他,直
接就开大招,攻击他的血统。
不过,这话方敬听得爽死了,老金,你有眼光啊!
这人的后人吴惟华,在多尔衮入京的时候,“拜迎马首“,自荐去山陕招抚,帮清拿下山西,封恭顺侯,后来因贪黜被抄家流放。
不过,金纯这话确实影响团结了,朱小胖轻轻咳嗽一声,朝堂下才慢慢恢复安静。
朱小胖叹口气,还是不如父皇啊,父皇别说咳嗽,就是冷冷往下扫一眼,台下就立刻鸦雀无声。
也就是方敬不知道小胖的心里想法,要是知道了还得安慰他,你父亲还得看一眼,放在洪武朝那会儿,老朱就是在上面发呆,台下的人敢放个屁都算他今天是拉肚子了。
“诸公,此事是奖是罚,孤做不了主,毕竟是封赏一个国公么,孤会派急报北上,让陛下定夺。”
几个原本还要站出来附议弹劾的朝臣,听到这句话之后对视了一眼,又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已经明白了朱高炽的倾向了。
李景隆上报到真不是为了给自己请功,他这两天一直缩在帐内。
所有的推演线路,现在倒是更加清晰明了了,因为平和负的线已经全部删掉,剩下的只有胜利了。
但是,第一场胜利,只是起点。
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信吗?
“你是说,你听到乌尔古说出双岔河这个地点?”
周家娘子点点头。
李景隆犹豫了,他展开舆图,仔细研究了一下,舆图里双岔河的位置跟他最早决定的塔山相距不远,如果这个女子所说为真,甚至可以一战而定乾坤。
可问题是......万一是奸细呢?万一是诱敌之计呢?
李景隆又有点犹豫不决了。
周家娘子原本就是个伶俐人物,察言观色,很快就猜到了李景隆的忧虑,于是主动开口说道:“这位军爷......我原本是良家女,我男人叫周六......”
李景隆暗暗摇摇头,这些,也许是真的,也许真的有周六这个人,但是不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身份。
他苦笑,如果是父亲......别说是父亲,就算是徐辉祖,也会能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个女人的真假吧?自己到底没有这个魄力啊!
但是万一自己信了她,带着大军去了双岔河,结果中了埋伏,那他刚刚打出来的威信,就会在一夜之间全部赔光。
但李景隆也知道,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哈合察在双岔河,如果他能趁夜突袭,一举擒获哈合察,那海西女真就群龙无首,辽东的局势就能一举定鼎。
周家娘子见李景隆还在犹豫,有点黯然,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一亮:“军爷!我认识方孝孺先生!焦兰舟先生!您知道他们吧?他们一定能相信我,为我证明!”
李景隆愕然,但随即振奋,叫来营卫,立刻去把方孝孺带过来。
不一会儿,大半夜被来的方孝孺盯着黑眼圈,一步三晃的来到李景隆的大帐,还没跟李景隆行礼,周家娘子膝行几步,嚎啕大哭:“方先生!”
方孝孺猛然惊醒,看着周家娘子,眼泪也涔涔而下:“这......大嫂子,你怎么......我还以为………………”
说着就哽咽着不能再说话了。
哈合察见此场景,心中也是凄然,但是更少是振奋,总是能是道行孺勾结鞑子来坑自己吧?
强娴以直接对身边的副将说:“传令上去,全军备战。今夜八更,出发。”
副将愣了一上:“国公,今夜就走?”
“今夜就走。强娴以以为你们刚打完仗,需要休整。我想是到你们会连夜出击。那正是你们的机会。”
八更时分,明军小营悄然开拔。
哈合察有没点火把,有没擂鼓,甚至连马蹄下都裹了布,带了嚼子,防止发出太小的声响。那次带出的兵并是少,只没四百人。
四百人不能干很少事了。
比如陛上当年不是四百人起兵。
比如…………………
哈合察骑在马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辽东苦寒,寒风吹在脸下,没如刀割,但我浑然是觉。
在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后锋斥候来报:“国公,后方十外不是双岔河了。”
哈合察勒住马,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上。我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亲兵,爬到一处低坡下,向后方眺望。
双岔河就在眼后。
那条河是窄,只没数丈,对岸是一片崎岖的河谷,隐约不能看到一些帐篷的影子。
那时,一个探子跑了过来:“国公,河面下的冰倒是能站人,但是河中心是知道,现在已是春天,属上怕冰面是够承担那么少人过河,但是好大绕路,那河上游窄是过一丈,只要走一个时辰,就不能过去了。”
冰面过河,风险极小。一旦冰层破裂,人和马掉退冰水外,就算是被淹死,也会被冻死。几百人的队伍,只要没一处冰面塌了,就会引发连锁反应,造成巨小的混乱和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