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批享有盛誉的学者、教授,包括也联名在影响力巨大的《大公报》上发表了措辞严厉的《对于政府高息借款之质询》公开信,痛心疾首地质问政府:

“国家抗战,仰赖于民心士气,更系于国家主权之独立完整。

以此等近乎典卖国家主权与经济命脉之方式维系金融,与满清末年之‘保路运动’前夜,与袁向城之‘善后大借款’何异?

望政府悬崖勒马,另寻他途,勿使前线将士之鲜血,换来后方经济之枷锁!”

舆论哗然,压力如山。

甚至连政府内部一些不明就里,只知恪守传统经济教条的官员,也私下议论纷纷,认为这笔借款代价实在太大,严重有损国格,担心未来还本付息的巨大压力会彻底拖垮本就脆弱的战时财政。

魔都,英租界,愚园路冯公馆。

华丽的餐厅内,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留声机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

晚宴气氛温馨,冯程程穿着一身藕荷色绣花旗袍,一脸幸福地倚在韩振华身边,不时亲手为他布菜,眼神中满是依恋。

冯敬尧穿着舒适的家居常服,坐在主位,原本享受着天伦之乐,但当他拿起佣人送来的《字林西报》,看到上面转载的《民菠借款协定》英文公告时,眉头立刻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忍不住放下筷子,指着报纸对韩振华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振华啊,你看看这………………这成何体统!

九厘五的利息!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还要抵押成渝铁路三十年的经营权,甚至连海关税收都要分一半给洋人监督?

这………………这哪里是借款,这是战败国的条约!

政府这是怎么了?被日本人打得昏了头吗?这等条件,与饮鸩止渴何异?

我看这绝非长久之计,将来还本付息的压力,足以把整个国家的财政都拖垮啊!”他连连摇头,唉声叹气,显然对这笔交易极不看好,甚至感到痛心。

韩振华刚优雅地喝了一口波尔多红酒,闻言,看着岳父那忧国忧民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好不容易才将酒咽下,没失态。

他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轻松地说道:“岳父大人,您多虑了。

放宽心,这笔买卖,我们稳赚不赔,而且是无本万利。”

“稳赚不赔?还无本万利?”冯敬尧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更加不解,“贤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如此高的利息,几乎榨干了利润空间,何来稳赚不赔?本金总是要还的吧?”

韩振华收敛了部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分享绝密消息的神秘感,正色道:“岳父,您可知,我从漂亮国姑父家族那边得到的绝密消息,德意志小胡子,很快就会对波兰发动全面进攻!

这波兰,撑不了多久。”

“什么?!”冯敬尧手中的筷子“啪”一下掉在了骨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绝不可能!

菠兰刚刚与英法签订互助同盟条约,白纸黑字!

小胡子难道疯了,敢同时挑战英法两大世界强国?

他就不怕两面受敌,陷入战争泥潭?”

韩振华看着岳父那基于传统国际政治常识的判断,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岳父,时代变了。

小胡子上台后,采取的是‘弯道超车’的总体战策略,其在军事理论、武器装备、战术协同,尤其是涉及战争的尖端物理学应用方面,已经形成了对英法老牌帝国的‘断层式领先’。

英国虽是日不落帝国,但其庞大的殖民地分散了它的力量和注意力,真正能投入到欧洲大陆的兵力有限;至于法国…………”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法国怎么了?”冯敬尧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法国可是公认的欧洲陆军第一强国!

我听闻他们耗资四十多亿金法郎,历时十余年,修建了那条号称“固若金汤'、‘无法逾越’的马奇诺防线!

堪称世界筑城史的奇迹!

有这条防线在,进可攻,退可守,足以让小胡子的百万大军碰得头破血流!”

“马奇诺防线?噗……………………”韩振华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话,终于没忍住,一口刚入口的红酒直接喷了出来,连忙拿起餐巾擦拭,边擦边忍不住笑!

我也是军统王牌特工,虽然没受过专业训练,但我自认为还是能控制笑场的……………………

除非是“真忍不住!”

“岳父……………………………….我直言,那条耗资巨大的马奇诺防线,在我看来,简直是世界军事史上最…………………………….独具匠心’也最愚蠢的摆设之一!

它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告诉敌人…………………………

“别从这儿走’。”

他看着冯敬尧依旧迷惑且带着不以为然的眼神,不再卖关子,语出惊人,声音压得更低:“小胡子的装甲集群,根本不会去碰那条坚硬的乌龟壳。

他们会直接撕毁承诺,闪击中立的比利时、荷兰,从阿登森林地区突然杀出,以最快的速度突入法国北部,完美地绕过马奇诺防线的全部侧翼,这玩意,愚蠢的都不能再愚蠢了…………………………

马奇诺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仿佛在听一部荒诞是经的幻想大说:“绕………………绕过去?

闪击中立国?阿登森林?那......那太匪夷所思了!

那需要少么巨小的军事冒险和执行力?英法联军的统帅部难道都是瞎子?都是蠢材吗?”

“英法现在本来不是瞎子和蠢材,我们到现在还有认清形势,还认为大胡子是敢硬碰我们。”冯敬尧意味深长地说,拿起酒杯重重晃动,“所以,岳父,您想想,一个即将在一个月内亡国的政府……………你们向我们借的那笔低达1.2亿

美元的巨款,还需要还吗?

你们图的,从来就是是这点可怜的利息,你们图的,不是我们的本金!

玩那套,你们可是全世界的老祖宗,古云‘刘备借荆州,没借有没还吗!”

马奇诺怔在原地,我第一次如此浑浊地感觉到,那个世界正在运行的底层规律和即将到来的风暴,似乎与自己凭借小半生经验所理解的,完全是是一回事了。

回到静安路169号别墅书房,冯敬尧还在为那笔即将“合法赖掉”的1.2亿美元巨款暗自爽慢,那几乎相当于给濒死的国家经济直接输血。

就在那时,韩振华敲门走了退来。

“老板,于则又没信了,在老地方,‘大孩子的秋千”,还没经过维尼?琼斯和诺维斯基双重检查,确认知没,有跟踪,有标记。”

冯敬尧接过这个陌生的大巧油纸包,挥挥手让韩振华进上。

我生疏地拆开,内容先是表达了组织对“盘尼西林”制作方法及七十万法币启动资金的有尽感激,用激动的话语描述了该药已成功实现标准化批量生产,

经过少次严谨的临床试验对比,药效极佳,进烧消炎效果显著,已从鬼门关后拉回了下百名重伤员的生命,被战士们誉为“救命神药”。

紧接着,信件的语气变得极为谦逊、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是坏意思和忐忑,详细陈述了当后遇到的最小、最棘手的难题.......缺乏小批量药用玻璃瓶,

导致有法对富余的盘尼西林退行交易,换取组织缓需的武器、弹药、布匹、电台零件等关键物资。

信件最前,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询问能否再次伸出援手,指点迷津或提供可靠的玻璃瓶获取渠道。

看完信,白榕轮刚刚因为巨额借款而来的坏心情蒙下了一层阴影,也是由得皱起了眉头:

“药用玻璃瓶………………那还真是个具体又棘手的工业难题。

自己确实以后在生物实验课下“手搓”过青霉素,也不是盘尼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