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七次模拟时,你从太元域真灵血脉兽王尸骸中取走的‘命枢金砂’。”你低笑,“当时你以为那是炼器辅材。其实,它是真灵血脉的‘命格锚点’。六种精魄小丹,缺的从来不是药引,而是这个锚点。”
罗盘金芒愈盛,阵图轰然一震,六傀儡眼中幽光尽数转为纯金。你丹田内七十张七阶中品法符齐齐震动,其中六张自行燃起青焰,化作六道符火,顺着神识锁链涌入傀儡体内。
“阵成。”
你轻喝一声,阵图陡然收缩,没入你眉心。下一瞬,你闭目,神识如蛛网铺开,不再探向天裂大峡谷,而是沉入万骨荒原地底——那里,古尸殿废墟之下,尸祖卵正静静悬浮于一片灰雾之中,卵壳表面,七道血纹缓缓游走,其中六道明亮如血,唯有一道黯淡如烬,边缘正被灰雾不断侵蚀。
而就在你神识触及卵壳的刹那,西南方向,一道磅礴神识如雷霆劈来!
“谁?!”
重天战力的声音直接在你识海炸响,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七阶卜卦宗师?!你竟能窥见尸祖卵?!”
你睁开眼,嘴角微扬:“不是窥见……是等你,等了三百年。”
话音未落,你左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金线自你指尖迸射,横跨万里,精准斩在尸祖卵那道黯淡血纹之上!
卵壳应声裂开细缝,灰雾狂涌而出,却非溃散,而是如活物般疯狂扑向那道金线,试图将其吞噬。可金线之上,六枚微缩阵图急速旋转,每一枚阵图中,皆有一具傀儡虚影持兵而立,口中无声吟诵——正是你参悟七阶卜卦技艺时,从天籁琴音中剥离出的“命格禁咒”。
灰雾触之即溃。
尸祖卵内,一声压抑千年的尖啸骤然响起,随即化作狂暴灵压,轰然炸开!
万里之外,古尸殿废墟崩塌,大地龟裂,一道灰白光柱冲天而起。重天战力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嘴角溢血——他设在卵内的三道神识印记,已被那金线斩灭其二。
而与此同时,天裂大峡谷西段断崖之上,大宙仙君正倚着焦黑岩壁喘息,左臂血肉模糊,元婴气息萎靡。他忽然抬头,只见灰白光柱映亮天幕,脚下大地剧烈震颤,无数灰气自裂缝中喷涌,却在他周身三丈外凝滞,继而缓缓旋转,竟形成一道漩涡。
漩涡中心,一枚核桃大小、通体灰白、表面浮现金色脉络的丹丸,徐徐浮现。
“七圣北恒真……主药?”大宙仙君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
指尖即将触丹之际,一道青光自天而降,轻轻覆在丹丸之上。大宙仙君动作一顿,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你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目光平静无波。
“道友,”你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地脉轰鸣,“此丹,我需其七成。”
大宙仙君盯着你看了三息,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爽朗:“青元道友,你卖我七张七阶中品符,如今……是要买我一条命?”
你颔首:“七成丹,换你元婴不损,且助我破开养尸山七阶小阵。”
他沉默片刻,抬手将丹丸托起,任那青光将其包裹:“成交。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若养尸山那位真君,真以元婴为祭,引爆尸祖卵残余之力,你可有把握全身而退?”
你望着远处灰白光柱中隐约浮现的狰狞巨影,淡淡道:“他不会引爆。因为……他刚收到消息——他养尸山七阶小阵的核心阵眼,已于一个时辰前,被我以一张七阶中品‘蚀灵符’悄然腐化。”
大宙仙君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断崖簌簌落石:“好!好!好!青元道友,你这一局……赌的是整个无间域的命!”
你未答,只伸手一招。青光裹着丹丸,徐徐落入你掌心。丹丸触手微凉,内里金脉搏动如心跳,每一次律动,都牵动天地间七种真灵血脉的共鸣。
你低头凝视,眸中星河流转,倒映丹丸金纹,也映出万里之外,重天战力撕开空间裂缝、仓皇遁入仙朝疆域的狼狈背影。
“七圣北恒真……”你轻抚丹丸,“还差最后一步。”
你转身,望向四大丹山门方向。那里,黎烟指尖琴音未歇,七阶谱曲已近尾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整座七阶灵脉道场,将迎来一场持续百日的灵力潮汐——而你,将在潮汐巅峰,以七阶卜卦宗师之身,以六具四阶傀儡为基,以这枚主药为引,正式开炉,炼制冲击元婴前期的最后一味辅药。
风起,枯叶尽扫。你袍袖翻飞,踏空而去,身后,灰白光柱缓缓收敛,万骨荒原重归死寂。唯有道场石台上,那片曾悬停于半空的枯叶,叶脉之中,一枚细小的金色卦爻,正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