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渐大,来时足迹已经完全消失。
树木连绵,四野茫茫,纯天然路痴的我毫无悬念的迷路了。
绕来绕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见前方有亮光。我大喜加快脚步,走至近前发现原来是一间破败的小木屋,光亮就是从屋中传出来。
“请问有人么,我迷路了,能否告诉我如何回到镇上”我举手敲门,门却应手而开。
屋中空旷,只地中间一个火堆烧得正旺。火旁人白衣白发,血眸血唇,诡秘又迤逦,邪异又沉着,除了巫王寂灭还有何人有如此气势。
“怎么是你?”我一惊后退,好在一直没有收起魂弓,紧紧一握立时有了底气。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吧。”寂灭懒懒抬眸。
“呃,我迷路了”话出口我才省起不对,他知道我单身一人会不会又起恶念。
“”寂灭嘴角微抽,显然对我也很无语。大概因为半魔族寿命比半神族多出三分之一,所以他看起来虽然年轻,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若不是相貌太诡丽,真有种父叔辈的感觉。
“是你引我出来的,理应告诉我怎么回去。”我早已冻透手脚冰冷,看见他这个罪魁祸首不由火大,“这三更半夜天寒地冻的,我又找不到回去的路,你要负责”
“哎呦,我来负责如何?”背后突传来红魔火姬的声音,颈上随之横来一把寒气森森的利剑。“咯咯咯小贱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自寻死路,可怪不得我”
“放她走。”寂灭忽然出声。
红魔火姬仲愣,“为什么?大表哥你本来不就是要抓住她换回历枭吗?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我们正好按原计划进行”
寂灭摇首,“此一时彼一时。我既然输给了雪之伤,便愿赌服输。”
红魔火姬尖叫,“可是你抓不回历枭会被右门主责罚的。我不管,我没和谁赌,我来用这贱人去换历枭。”
寂灭抬眸,眸中血色翻滚,声音威严,“雪之伤武功术法都高我许多,他若动杀机虽然也要付出代价但我一定必死无疑,可他不但轻轻放过我,还为我在众人面前保留颜面。我寂灭一向恩怨分明,怎能转身便背信弃义以大欺小抓他小女徒,你速速放她走吧。”
“贱人,你真走运!魔族七王,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蛮不讲理,却偏偏让你遇上最有原则的巫王,”红魔火姬气得跺脚,却还是收回了宝剑。
我惊魂未定,伸手摸摸脖子,却摸了一手的血,不由对红魔火姬怒目而视,“你”
红魔火姬挑衅仰头,“怎么,拿不回本金讨点利息也不成吗?我可对你当年那一箭没齿难忘。”
寂灭看了看我脖颈,瞪了红魔火姬一眼,微微皱眉道:“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你快走吧,出门直走看见岔路右转,再看见岔路还是右转,便能回到镇上了。”
我知道此处不可再留,向寂灭道了声多谢,转身出门放步疾走。
照着寂灭的指点,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终于回到了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