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静谧,只闻炉火声和两颗心频率一致的跳动声。
“殿下,晚膳送来了”门外传来当值太监尖细的声音。
我闻声吸吸鼻子,不由吞口口水,“好香”
雪无伤莞尔勾唇,恋恋不舍的放开我,扶我靠着床头坐好,才叫太监们把晚膳送进来。
菜色精美,香气扑鼻,我不禁食指大动。
雪无伤拿起一碗血燕粥,舀起一勺便欲喂我。
我瞠目,高高举起双手,在他眼前用力摇晃道:“我是腿受伤哎”
雪无伤乌瞳闪烁,向来无光无影的眸中满满是我,俊脸上竟然微微泛起一丝红晕,磨牙道:“吃你的就是了,那这么多废话。”
我“噗嗤”笑,几乎绝倒,没想到这个大冰块竟然还会害羞,真是发现了新大陆。
“除了母妃我还没喂过别的女人,不吃算了。”他恼羞成怒,把血燕粥送进自己口中。
我强忍住笑,探身仰头含住他的唇瓣把他口中的粥吸进嘴里,热粥经过他唇舌冷却温度刚刚好,甜糯中泛着一点点沉水香气,非常美味可口,我贪婪的吞下肚去,眯眼砸舌笑道:“嗯,好吃!”
他呆住,随即难以抑制的轻轻勾唇,绽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傻子!”我轻啐,面泛桃花秋波横流,抢过他手中的碗和勺,低头自食。
他亦端起碗碟和我一同进食,间或喂我几口菜肴,虽再无交谈却温馨甜蜜胜过千言万语。
饭后他要回勤政殿继续处理战后事宜,我稍事犹豫还是迟疑问道:“你能不能能不能对我大哥从轻发落?”
他沉默半晌,道:“不能,他犯的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我只杀他自己真的已是皇恩浩荡。因为这次战乱,白国死了几万军民,我要给这些英灵和他们的亲人一个交代。雕漆·伯文是白·康焕的第一助力,不杀他不足以儆后人,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
我无语低头,虽明知道自己是无理要求,但心中还是不舒服。
他轻轻叹气,解释道:“雕漆·奕为相多年积怨已久,朝中大臣对他敢怒不敢言,得此机会已联名上折子说他纵子造反,要把雕漆氏抄家灭门。我为你的缘故都统统压下未理,现若要连雕漆·伯文也轻判,如何能堵住悠悠众口?只怕会物极必反,连你也受到牵连。”
我缓缓点头,低声道:“我知道大哥犯的是死罪,可是这次回家看见大嫂怀孕了,实在不忍心孩子做遗腹子,才想求你从轻发落。”
他微微皱眉,乌瞳暗沉,“雕漆·伯文罪无可赦,只能说这个孩子来得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