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音壁呀”北崖.青狸咬牙切齿,眸中又难压难抑的泛起丝笑意,用力一振衣袖,低声喝道:“再不放手,我就真不客气了”
我倔强的摇头,小声嘟囔道:“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自知道我不是小妹起,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他长眸微眯,轻哼道:“你还敢说,那次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没趣”
“你们说够了没?若够了就过来决一死战。”雪无伤突然插言,乌瞳暗沉,薄唇紧抿,声音冷得沁人。
“好!”北崖.青狸眸光突寒,陡然挥袖,真气鼓涨,我立时再抓不住,一个踉跄摔出,他则大踏步走向场中。
夜色深沉,冷风刺骨,林内不知何时已杀气弥漫。
雪无伤乌瞳慢慢眯起,眸光冷厉如刀,看着北崖.青狸由远及近,视线落在他带着青黑色软皮手套的双手上。手中空空,没有任何武器,雪无伤的乌瞳却又深了几分。
北崖.青狸一扫雪无伤身上的血痕,唇角翘起,笑容甜美又可恶,“可要交代遗言?”沉吟了下,微一侧头瞥向我,挑衅的道:“还是不用费事了,殿下去后,我会替您照顾您的女人小孩”
雪无伤面无表情,“多谢北崖大将的好意,但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照顾。”
我为他们两人的对话绝倒,真是一对强人呀,林中杀气纵横,决战一触即发,我这旁观者紧张得身体僵直,两个将要生死相博的主角,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打嘴仗,这就是高手和普通人的差距么?泪
“那就要看你本事了”北崖.青狸笑容不变,却突然冲天而起,腰身曲折翻滚在半空,一枚枚暗器接连从他双手射出。形状重量都无一相同。速度方向也各异,令人防不胜防。
想象不到一个人的身子能够在半空中那样子地翻腾,刹那之间,北崖.青狸竟然一连变换了十三种姿势,再一折,落在一条粗如儿臂的横枝上。
雪无伤被罩在暗器网中,没有移动闪避。袍袖飞扬,目光锐利,竟在暗器飞来的瞬间,分辨出那些可以用手接,那些不能碰,将射来的暗器接住或震飞。
“好身手。殿下真是深藏不露!”北崖.青狸大声喝彩,笑容更甜,身形随即离开了那条横枝,暗器再射出,这一次的暗器精美绚丽,七彩缤纷,令人为之目眩,七色之外。还有一色。那一色暗器也不知道是由什么东西制成,竟然接近透明。
在这样的暗夜里。那种接近透明的暗器肉眼难辨。所谓透明,其实也就是无色,看得透,看不见的意思。
雪无伤双手连扬,接住了第一轮七彩暗器,却漏了一枚无色的暗器,那枚暗器正打中胸口,好在他反应快,在被暗器射中的刹那已感觉不妥,猛然曲背缩胸,因此暗器虽射入肉中但没伤及心脏,不过鲜血已经滚滚而落。他吃此暗亏后,双眸陡然大亮,竟射出阳光般耀眼的光芒,两只耳朵亦野兽似的一竖,掌心隐有滚滚雷鸣。
“雪无伤”我失声惊呼,下意识的摘下墨玉弓,紧紧攥在手里,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否帮助雪无伤对付北崖.青狸。用魂弓魄箭射下北崖.青狸倒是容易,可这只狸猫外柔内刚,性格执拗的吓人,若是被生擒,恐怕非但迫不出宝宝下落,还会逼死他。我好不容易救回他,当然不想他死,所以纠结无比。
“你要杀我?”北崖.青狸一击功成,本来笑容满面,瞥见我摘下弓箭,笑容陡然凝结,眸底青气流动。
“哦?”我一愣,下意识的把墨玉弓藏到身后,摇头道:“没有,我没有想杀你,只是只是”
“只是想射伤我?”北崖.青狸倏忽冷笑,眼底憎恶、愤怒、怀念、悲伤各种情绪变幻不定。他情绪波动,手上的便失了准头,被雪无伤轻松躲过第二轮七彩暗器,和夹杂在其中的七枚透明暗器。
“世人纷纷猜测北崖大将用的究竟是什么兵器,没想到竟然是暗器”雪无伤乌瞳闪动,从容不迫,一晃手中接满的各种暗器,点头道:“也只有你那样灵巧的手,才能把暗器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无伤不才,也练过几天暗器,希望北崖大将指点一二。”余音未落,陡然扬手把掌中暗器掷向北崖.青狸。
他的手法非常简单,直来直去没有半点花俏,跟随手乱扔也没什么区别,与北崖.青狸匪夷所思花样百出的发射手法没有一点可比性,若硬要给他下个评语,那只有惨不忍睹四个字。
北崖.青狸显然也没想到,雪无伤所说的练过几天就是这种程度,初时还比较谨慎,后来见雪无伤掷来的暗器都是他自己射过去的,便干脆随手接住,揣回囊中。
“轰隆隆”一声雷鸣骤然响自北崖.青狸装暗器的皮囊中,皮囊碎裂,电光闪烁,北崖.青狸被雷电击得从横枝上直掉下去,重重摔落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