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一片濡湿的软意。
她惟在伤心时分会对他分外依赖,像小蜗牛受到刺激缩回壳里。他喜欢她全心全意,又见不得她难过。
季观峤偏头亲乌宁,鼻梁深深地压下,按着她的脑袋,咸湿的眼泪纠缠进唇齿,慢慢变了味,勾起他本就不轻的想念。
乌宁迷蒙地承受着这个吻,哭过之后是无尽的空虚,心理和身体都是。她迎上去,欲回含羞的舌尖被季观峤感受到,他将座椅后放,换了个更适合接吻的姿势。
她几乎完全跨趴着,身穿简单松垮的女士白衬衫和牛仔短裤,雪白长直的一双腿在车厢里格外晃眼。这次拍摄的电影是武术题材,组里有武指,每日都带着演员们训练。
季观峤握上去,饱满的腿肉很快在他掌心泛起指痕。唇舌一寸都不放过地侵占着,乌宁被亲得头脑昏昏,双手攀上去。
他们亲热过很多次,按理说应对彼此的身体熟稔,又因为工作原因,她一直在剧组,季观峤总是在出差,真正能膩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尤其这次分别日久,两个月里一面都没见过,连电话也很少,渴望悄然滋生。
车在夜色里行驶着。
乌宁匀出一丝喘.息,软软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季观峤贴着她通红的眼角吐息:“不哭了?”
她又将他搂紧了些,好像很舍不得他走。
“哪儿不高兴,嗯?”
乌宁不吭声。
激烈的心跳缓缓平复,仍觉怦然,她在这几秒的沉寂里,认清自己的心。
她最爱吃草莓蛋糕。
小时候换牙,妈妈不准吃甜食,乌老师会偷偷从蛋糕店买一角切块,再一分为二,让她一饱口腹之欲。
她其实很想吃一整个,但她很知足的,小半块也够。
时来时往,仲夏会凋零,灯花也会谢落,正因天长地久是人的奢望,其间的繁茂才格外珍贵。
乌宁半晌不作声,引得季观峤唇向下,拉回她的注意力。
她眼睑低垂地回应他的吻,缱绻融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含着她的唇像亲不够,手指探进她的牛仔裤边缘,捉到破绽:“你说呢。”
乌宁瑟缩着脸红。
到接待的酒店。
她有点乖得过分,刷开房门,主动来,行李衣物在黑暗中丢了一地,季观峤受用于小姑娘的动情,托起她的臀。
乌宁抵着男人的额头,受不住地咬唇,被抱着走了一路,淋淋漓漓地进入浴室。
夜色已深,在水雾和热气的氤氲中,季观峤显然有些失控。
他扣着乌宁的腰,按在磨砂的透明玻璃上,扳过她的脸,吞掉所有的呜呜。
他们凌晨两点从原来的地方离开,五点钟,乌宁换了件新睡裙打着哈欠从浴室里出来。
闻到饭香。
圆桌上有一碗面。
季观峤挑散两筷子热气:“来,吃点东西再睡。”
乌宁坐到对面,两人之前的衣服显然都已不能穿,他换了身偏休闲的衬衣西裤,不像要休息的装扮。
“你要走了?”她心里空落落地问。
季观峤放下筷子,伸手拉过乌宁的腕,让她坐在他怀里,从后面抱着,低头亲亲脸:“这里离杭州近,我去见个生意伙伴,等你睡饱了,我带你去玩。”
乌宁理智回笼:“我问问导演。”
她打开剧组群,一千加的新信息,看来今晚无人入眠,向上滑了滑,有副导艾特全员的通知,确认停工休息三天。
她靠在季观峤的胸膛,仰头看他。
可爱的眼睛,季观峤忍不住再次亲她:“不想睡了?”
乌宁脸颊被他的下巴弄得微痒,双手轻推:“你没刮胡子吗?”
“疼?”
“不疼,好痒………………”
她左躲右躲,季观峤单手固定住那张小脸,唇故意移到耳后,弄得乌宁痒得轻笑。
她笑着朝他怀里躲,尔探头,摸他淡青色的下巴:“我帮你刮胡子?”
季观峤眯了眯眼,尾音愉悦地微扬:“开窍了,小乖?”
“先吃饭。”他捏她脸颊肉。
阳春面是酒店现煮的,卧了一个煎蛋加几片青菜,热气腾腾地吃下去很舒服。
吃完,乌宁在酒店洗手台前研究剃须套装,举起白色的小瓶子问季观峤:“先涂这个吗?”
她见过他刮,对流程有所知晓。
拽拽他的领带:“你下来一点。”
季观峤手撑在一侧台面俯身,另一只手别过乌宁的头发,她像看剧本般仔细研读剃须膏说明,神情专注,眼帘垂着细细的光。
漂亮的脸,仿佛在生辉。
窗外平行着升起一轮日出。
乌宁研究够了,挤在掌心,以指腹涂抹。
季观峤的轮廓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星都要优越,或许是身处金字塔顶端的滋养,天然流露优雅的傲慢。
此刻弯腰就范,下颌离她的刀片只有一寸之遥。
乌宁凝眸,仔细地动手刮。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格外小心翼翼,细白的手指轻托着他的脸,指尖不可避免地沾一点白色泡沫。
长发散落在肩后,侧脸显出一线温柔。
她的少女气几乎完全褪却,在他身边慢慢长大。
她可以完全不必历经风雨。
刮完,乌宁用一块湿毛巾擦干净,酒店提供的须后水是淡淡的岩兰草香,她嗅了嗅,清新淡雅。
很成功,没有刮破季观峤的脸,而且莫名地解压。
把东西放回原处,乌宁掩面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一晚上,她实在困了。
季观峤把人抱到床上,她今日对他格外依恋,抱着他的胳膊睡,呼吸均匀。
他慢慢抽出来,手指轻抚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