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吨吨茶顺利组建并步入正轨后，王灿本以为这个农历羊年会就此平静收尾。
谁料，就在这几天内，游戏直播圈突然爆出一桩惊天事件。
一名ID叫“放荡不羁123”的用户，凌晨时分在斗鱼平台的户外...
陈小北手里的纸巾“啪”地掉在地上，像片被风卷走的枯叶。他盯着那台添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干：“……这车，得八百多万吧？”
王灿没答话，只把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金属冷光一闪，顺势插进裤兜，“八百三，落地算上税和保险。”
陈小北没接话，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辆路虎揽胜的后视镜——那上面还沾着一星没擦净的鸟粪，在冬日斜阳里泛着微黄的光。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刚进公司实习时，带他的总监随口提过一句：“现在新来的管培生，能配辆帕萨特就不错了，还想开路虎？等你做到VP再说。”结果这才几个月，自己真把揽胜开回了学校，连宿舍楼下的保安都主动帮他找车位、递热水——可今天这台添越一停，整条林荫道的气场都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老王你这哪来的钱”，又或者“你是不是炒股爆仓了”，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他知道王灿不缺钱，但“不缺”和“八百多万随手买车”是两回事。他见过王灿在青柠单车项目会上发言的样子，语速不快，但每个词都像秤砣一样坠进人心里；也听过豆芽内部传的风声——那位传说中“把企鹅当备胎”的柳总，每次见王灿，眼神都软得像泡过温水的丝绸。
陈小北没再问，弯腰捡起纸巾，用力擦了擦车顶，动作比刚才慢了些：“行，你赢了。不过……”他顿了顿，嘴角扯出点笑，“你这车标是白底银翼，不是黑底金翼，说明你没选顶配‘极致版’？”
王灿一愣，随即笑出声：“你还懂这个？”
“实习那会儿天天陪老板跑4S店，光看车标就练出眼力了。”陈小北耸耸肩，伸手想拍王灿肩膀，又临时缩回去，怕自己手上还带着鸟粪味儿，“不过老王，你真不打算考公？我听说你爸那边……”
话音未落，宿舍楼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张百岚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冲出来，头发乱得像刚被台风扫过，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烤肠。“卧槽！”他一眼看见添越，手一抖，烤肠掉地上，油渍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谁家爹妈这么宠儿子？！”
陈小北立刻接茬：“宠？这是他自己买的！”
张百岚猛地转身盯住王灿，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自己买的？！你哪来这么多钱？！”他往前跨两步，指着添越车头，“这玩意儿比我老家县城一年财政收入还高！”
王灿刚想开口，楼梯口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杨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夹克，肩上挎着个磨旧的帆布包，手里捏着一叠盖了红章的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有压不住的亮光。他站定，目光扫过添越，又落到王灿脸上，几秒后，忽然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去考选调生。”
王灿挑眉：“你知道？”
“我填完选调生报名表那天，你微信问我‘要是你爸让你进体制内，你第一反应是拒绝还是犹豫’。”杨爽把文件往怀里按了按，声音很稳，“我说犹豫。你回我：‘犹豫就是答案。’”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王灿身后那台添越：“现在我看懂了——你压根没把体制内当成选项，你早给自己铺了另一条路。而且这条路，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宽。”
空气安静了一瞬。风吹过梧桐枝桠，抖落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添越锃亮的引擎盖上。
陈小北忽然低声说：“……其实我上周去申城经开区面试，HR问我想不想留在本地搞新能源配套产业，说政府正推‘锂电小镇’计划。我本来想答应的，可回来路上刷豆芽，看见你们青柠单车在宁德搞试点，还跟当地一家电池厂签了战略合作。我才知道……原来你早就踩进去了。”
张百岚挠了挠头：“我实习的那家MCN机构，上个月刚接了倾城茶姬的全年内容外包。甲方对接人是我大学学姐，她跟我说，茶姬现在供应链全换成自建的，连茶叶拼配师都是从武夷山挖来的退休老师傅。她说……‘背后老板不是个狠人，是那种能把奶茶喝出战略纵深感的人’。”
杨爽没笑，只看着王灿：“我选调生名单公示第三天，你给我发了条语音，三十秒，就一句：‘宁德时代明年要扩产，他们缺懂电池结构的工程师，也缺能帮他们做B端渠道下沉的人。’我辞职信是当天下午交的。”
王灿静静听着，没否认，也没解释。阳光斜斜切过添越的镀铬格栅，在地面投下一道锐利的光痕，像把尚未出鞘的刀。
这时，四楼窗口突然探出一颗脑袋，是宿舍楼长——一个留着板寸、常年穿迷彩裤的退伍老兵。他眯着眼打量添越，又看看四个杵在车边的年轻人，扬声喊：“哟，王灿回来了？车不错啊！不过提醒你一句——”他朝王灿晃了晃手里一张崭新的停车登记表，“校保卫处刚发通知，学生名下车辆一律禁止长期停放校园主干道，尤其不能堵消防通道。你这车……得挪。”
王灿点头：“明白，马上办。”
楼长摆摆手缩回头。张百岚立刻凑近：“老王，你这车真停宿舍区？学校允许？”
“不是停这里。”王灿掏出手机，点开地图APP，放大定位，“申大东门斜对面，新开的‘云栖智泊’地下停车场，月租三千，带充电桩和24小时监控。我已经订了三个月。”
陈小北倒吸一口气：“……你连停车场都提前规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