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内规矩,录音的时候可不能随便让人观摩。
新专辑要保密,专辑主打,未曝光单曲,全程严控人员,外人一律不许进,防止音源外泄。
歌手状态不佳,反复修音重录,跑调,破音,情绪没到位反复录制时,歌手大多不愿旁人围观。
黄鹤翔现在在国内也算准一线歌手,也是中唱拿得出手的歌手了。
他录制新专辑风格突破曲目,私密性很强,肯定不能让屠洪刚入场。
屠洪刚愣了一下,随即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哎呦,瞧我这脑子,录了一上午录糊涂了。”
“不好意思啊王总,是我冒昧了。”
他识趣地又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了。
王炬看着他出了门,才跟着进了控制室。
录音棚里,录音师张小安正收拾东西准备和助理去吃午饭。
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守在调音台前面,腰都酸了,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看到黄鹤翔带人进来,下意识皱起了眉。
等他一抬头看到陈琅,那点不耐烦立刻就散了,脸上笑出了褶子。
“哎呦喂,陈老师来了,稀客呀!”
张小安把刚摘下来的耳机往架子上一挂,迎了上来。
陈琅一脸歉意的笑了笑。
“张老师,耽误您吃饭了。“
”就一首歌,我给小黄调整一下,您留个助理就行。”
张小安连忙摆手,手摆得跟扇子似的。
“那哪行呐,陈老师亲自监制,说什么我也得亲自操刀才行呀。”
有陈琅这个小财神在,他们这些中唱员工哪个没得到好处。
上个月的奖金翻了倍,五一节礼都多了两桶油,这面子必须给足。
王炬从门口走进来,拍了拍手。
“不用麻烦了,中午吃盒饭吧,我已经让小李去订餐了。”
陈琅没再多说,走到调音台旁边,拿起一副监听耳机戴上。
他转过头,对着黄鹤翔把之前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要点又重新交代了一遍。
“主歌收着唱,气息放柔,别扬调子。“
”副歌保持你本来的亮嗓,但情绪要往深情里沉,别飘。’
黄鹤翔站在旁边,边听边点着头。
等陈琅交代完了,他推开内棚的隔音门走了进去。
刘亦非拽了拽陈琅的袖子。
陈琅转头看她,小姑娘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我也要。
陈琅笑了笑,把手里的耳机摘下来,轻轻戴在她头上。
耳机太大,把她半张脸都罩住了。
刘亦非两只手托着耳机,调整了一下位置,趴在控制台上,看着玻璃那头正在酝酿情绪的黄鹤翔。
陈琅又拿起一副耳机戴上,朝张小安点了点头。
旋律从监听音箱里缓缓流淌出来。
黄鹤翔张口开唱。
可这一遍唱下来,虽然比之前在办公室录的部分有所改善,调子却还是放得太开。
陈琅按下对讲话筒的开关,手指按在麦上。
“不用刻意改音色,也不必往厚重沙哑那边靠,这份清润音色,最适合诠释这份柔情。”
“主歌段落先把外放的意气收一收,别习惯性把声线扬起来唱。”
“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