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玄剑炉。
这便是这件法器的名讳。
灵炁入剑炉,便如熬炼玄铁,铸出剑气。
陈灵洗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催动气海中那一汪灵池,灵炁便如决堤之水般涌入戒面那粒黑色珠子之中。
珠身微微一震,内里便亮起一点极细极微的青碧色光芒。
继而消散。
陈灵洗瞳孔微微一凝。
“我虽能够炼化,但是想要射出一道剑气,只怕需要耗费满身灵炁。”他在心中暗暗估算了一番。
“以我如今的灵修为,用尽全力射出一道剑光,再加上微境的青锋法加持其上,寻常行炁六楼修士又或者玉气圆满,只怕也吃不消。”
陈灵洗心中欣喜,将这枚指玄剑炉戴在左手食指上,又把目光落向气海之中那一道紫真宝气。
那道紫气自那日吞噬了太子化身的诸多紫气碎片之后,便比从前壮大了不知多少。
他沉心静气,运转灵炁将最后一道太子化身的紫气碎片彻底炼化。
紫气在那金光的浸润下愈发凝练,从最初那根细如蚕丝的淡紫色,变得如三五根筷子合找那般粗细,且色泽已从淡紫转为了沉沉的深紫,隐隐透着一层玉质的光泽。
“如此以来,这紫真宝气,便也不会拖后腿了。”
陈灵洗思绪闪动。
“太子灵炁,配上那紫真宝气,化身都有那般实力......”陈灵洗在心中暗自揣测:“看来这一年时间,太子并非原地踏步,他已然踏入灵炁七楼。”
行炁七楼,已是上三楼的门槛,灵炁凝练如汞,神念初成,可脱离躯壳感知外界。
嬴池身为南天域弟子,天资本就卓绝,又身居高位,能在一年间突破也不算意外。
“林宿日也已踏入灵炁七楼。”陈灵洗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之色:“那卢白仲只怕也快了。”
“沅江府中,那杀力鼎器也好,祖山母气也好,尚且还不出世......”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仍有时间......”
此时正值五月末,洞外已是初夏时节,山林间草木蓊郁,蝉鸣阵阵,山涧中的溪水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有玄炁加持,他每日吐纳炼化灵炁的速度已是从前的数倍。
再加上清妙枢气之阵日夜不停地聚拢灵气,又有得自骆染的两枚灵石、一枚灵芝、一丸丹药作为修行资粮,他的行进度可谓一日千里。
“便在这南矩山中修行到行炁六楼,再行出关。”
他打定主意,便不再多想,将那一丸丹药送入口中,开始炼化,闭目凝神,开始冲击行炁六楼的瓶颈。
山中无甲子,数月时间转瞬即过。
时间飞逝,又是一年冬日至。
这一日,洞外飘着细碎的雪,将满山染成一片素白。
陈灵洗盘膝坐在阵眼之中,周身灵翻涌如沸,气海中那一灵池在数月苦修之下已扩大到了极致,灵液澄澈如碧,深不见底。
便在这一刻,他体内的灵炁骤然生变。
灵炁之中,有【九归】灵机悄然生出。
那灵机无形无质,却在他的灵炁中悄然流转,将他气海中的灵液一次次地压缩、提纯、剔除杂质。
每一次压缩,灵液便精纯一分,从最初的青碧色渐渐转为深青,又从深青转为近乎墨色的浓碧。
到最后每一滴灵液都凝练到了极致,便如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灵针悬浮在灵池之中,吞吐着幽冷的寒芒。
九归灵机,灵炁历九次压缩,剔除所有杂质,每一滴灵炁皆如灵针。
与此同时,他的肉身深处,又生出【金血】灵机。
那灵机自骨髓最深处萌发,便如一粒金色的种子在骨腔中悄然破土,抽出嫩芽,又迅速生长,化作一股沛然莫御的生机洪流,沿着血脉流遍周身。
他的血液在这股生机的浸润下,竟隐隐泛起了一层极淡极微的金色光泽。
那金光虽极淡,却真真切切地存在于他每一滴血液之中。
金血与玄炁的金光交织在一处,便如两道金色的溪流在他体内并行流淌。
所过之处经脉愈发坚韧宽阔,连骨骼都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
而这不同于金身境界的光晕,更玄妙许多。
陈灵洗睁开眼睛。
“行炁六楼!”
此时他气海之中的液态灵炁越发浑厚,边界已扩张到了数倍于从前的地步,灵液翻涌如沸。
就连那【玄】都似有壮大,比起数月前凝实了许多,吞吐灵气的速度也更加惊人。
“怪不得光阴烛说行炁十二楼,一楼一重天!
单单登楼一层,便有如此奇妙的变化………………”
陈灵洗十分惊喜,旋即又感知神室!
“这神室......又变化!”
他脑海中那座神室,范围已然扩展至横竖八十里之广,极为广大。
八十里方圆,便是一座沅江府城,再加上周遭数十座山岳、数条河流,尽数囊括其中。
“而且并非仅是见游范围提高,彻觉神通亦有变化。”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神室之中。
神室虚空,浓雾翻涌如沸,那行金光蝌蚪文字在虚空中闪烁流转。
【神通:彻觉(已就绪)】
许久苦修,彻觉补元已然圆满。
可让陈灵洗惊奇的,并非仅是补元进度。
他凝神细察,这才发觉彻觉神通在补元圆满的同时,似乎再生变化。
“有何变化?”
一股庞杂繁复的讯息自神室深处涌来,便如决堤之水般灌入他的识海。
他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着那些讯息。
“如今彻觉之时,亦可见游?”
陈灵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将意识从神室中退出,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