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特在纽约待了4天时间,看完了尼克斯队主场的两场总决赛,也见识到了纽约球迷的狂热,仿佛整个城市都被篮球的激情给点燃了,就连纳斯达克的大屏,每天都会免费地为尼克斯队献上巨幅的广告。
也难怪纽约人会如此狂热,至少现在的情况来看,就和所有人预想的那样,尼克斯已经一只手触摸到了冠军奖杯。
第一场比赛,尼克斯队全队火力全开,七人得分上双,攻防两端都展现出了碾压级的实力,虽然加内特没有限制住邓肯,可他也在马刺队的内线翻江倒海,配合卡特在外线的精准输出,两人联手合砍了51分,带领球队以113
比97的巨大分差,轻松拿下第一场胜利,为总决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如果说第一场比赛是尼克斯队的团队盛宴,那么第二场比赛,则彻底变成了麦迪的个人秀。
这位刚刚伤愈复出的明日巨星,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全场18投13中,命中率高达72%,罚球98,砍下了39分、5篮板、4助攻的华丽数据。
比赛最后10秒,尼克斯队以98比100落后马刺队2分,全场球迷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麦迪身上。
而他面对马刺队两名防守球员的严防死守下,没有丝毫慌乱,在三分线外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篮球带着一道完美的弧线,穿过篮网。
“唰”的一声,在整个尼克斯队都手感不佳的情况下,绝杀了马刺,将总决赛总比分扩大到了2比0。
两场胜利,让整个纽约彻底陷入了狂欢。
赛后纽约的各大媒体如同疯了一般,铺天盖地地报道着尼克斯队的辉煌战绩,头版头条几乎全被尼克斯队占据。
《纽约时报》写道“麦迪绝杀定乾坤,尼克斯剑指总冠军!”
《纽约邮报》则用醒目的标题宣称“王朝开启!尼克斯距离队史第三座总冠军奖杯仅差两步!”
纽约的街头,随处可见尼克斯队的球衣和旗帜,不少酒吧、餐厅都提前开启了香槟,人们举杯欢庆,谈论着尼克斯队的胜利。
没有一个纽约人,甚至全美除了德州人,基本都觉得这个赛季的冠军悬念已定。
用媒体的话说,尼克斯全队手感不佳的情况,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
今天马刺没有从纽约带走胜利,他们距离总冠军奖杯,基本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纽约人,都能感受到这份喜悦。
在华盛顿特区的一间有些破落的小楼里,罗伯特·科恩坐在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份体育报纸,上面的报道,就像一根毒刺一样,扎得他心口发疼。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愤懑,眼神里布满了血丝,看着报纸上媒体对恩斯特当初一系列转会操作的顶礼膜拜,想起恩斯特那张脸,他就气得牙痒痒,像一头被激怒的暴躁公牛。
“fxxk!那个虚伪的家伙,根本就配不上这样的赞誉!”罗伯特猛地将报纸摔在办公桌上。
他站起身,双手叉腰,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看着这间狭小破落、毫无生气的办公室,想着自己每天无所事事,只能喝茶看报的状态,他恨不得把整个办公室都砸得粉碎。
半年多前,他还是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核心官员,手握监管大权,是华尔街人人敬畏的明日之星。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西装革履,每天出入高档写字楼,应酬不断,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每个人都对他点头哈腰、阿谀奉承。
光是在媒体上随便说两句话,发表一些对大陆电信不利的言论,就会有人偷偷给他送上好处。
他享受着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着被人追捧的滋味,以为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甚至进入白宫,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这一切,都被恩斯特给亲手摧毁了。
大陆电信的反击,再加上后来谷歌多空战时,华尔街的失败,他成为了倒霉蛋之一,成为了SEC推出来的替罪羊,被恩斯特搂草打兔子,一起给收拾了。
好不容易通过关系,来到了联邦贸易委员会任职,却被分到了最清闲全没有权力的部门,DPIP,消费者保护局下面的隐私和身份保护司
这根本就是一个闲置部门,说是任职,其实和被流放没什么区别。
联邦贸易委员会本身是一个非常忙碌的机构,权力也很大,负责监管市场竞争,保护消费者权益、打击虚假宣传等事务,里面的竞争局、营销实践司等部门,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官员们个个手握实权,前途无量。
可这并不包括他这个隐私和身份保护司,这个部门可以说是整个FTC最清闲最没有存在感的部门,清闲到甚至很多华盛顿的官员,都不知道美利坚还有这么一个部门存在。
清闲不是不好,对于那些即将退休,只想安安稳稳混日子的官员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好事。
可罗伯特·科恩还年轻,他不甘心就此沉沦,他还有野心,他还想向上爬,还想重新找回曾经的风光。
在资本主义世界,权力和金钱是挂钩的,没有权力,就没有金钱,更没有所谓的前途。
每天在这间狭小的办公室里消磨时光,看着自己的人生一步步走向平庸,这种滋味,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就在罗伯特·科恩陷入无尽的烦躁与怨毒之中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也打断了罗伯特·科恩的烦躁情绪。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瞬间收缩,心脏猛地一跳。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FTC内部的加密线路,这种线路,只有少数核心人员才能使用,专门用来处理一些高度机密的事务,涉及到重大案件,内部高层决策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这个被遗忘在角落、清闲到极致的部门,居然也能接到这样的加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拿起听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这里是隐私和身份保护司,我是罗伯特·科恩。”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电子设备过滤后的沙哑,还有一种顺着电话线都能传递过来的傲慢,仿佛打电话的人,天生就高人一等。
“科恩主管,最近还好吗?”
“外面的媒体,都快把恩斯特奉为圭臬了,我想你此刻的心情,应该不是很美妙吧?”
罗伯特·科恩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目光瞬间投向窗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想要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监视他的办公室。
扫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心里清楚,能说出这句话,对方显然对他的过往了如指掌。
“你是来羞辱我的吗?”他的声音在压制,好像火山爆发前一样。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对方似乎察觉到了罗伯特的怒火,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打击恩斯特的复仇机会。”
“成功了,不仅能狠狠打击到恩斯特,也能让你在FTC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得到你想要的权力和地位,重新找回曾经的风光。”对方的声音,像是一剂毒药,精准地击中了罗伯特·科恩现在最想要的需求。
复仇,还有权力。
罗伯特·科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压抑在心底的恨意和野心,被他努力地遏制住,一脸警惕的试探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跟我绕圈子,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游戏。”
“我是谁,并不重要。”对方轻笑了一声“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代表的,是半导体行业的一群人。”
听到半导体行业这几个字,罗伯特·科恩警惕的心,瞬间消失了一大截。
对于恩斯特最近这段时间大举进入半导体行业的事情,他也了解不少。
别看媒体前,一个个的都在贬低着恩斯特,声称他收购的企业,芯片技术落后,产品没有竞争力,对他的进入不屑一顾等等。
可罗伯特·科恩心里清楚,这些半导体行业的巨头们,一个个心里都慌得要命。
这可是恩斯特,一个从来没有失败过,无论是在华尔街,还是在互联网行业,亦或是在体育领域的投资,都所向披靡的存在。
如今他手握天量资金,闯入半导体行业,无疑是一头史前巨鳄闯入了浅滩。
谁敢说自己不担心不害怕,到时候恩斯特会抢走他们的市场,颠覆他们的技术垄断,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尤其是在当前互联网泡沫愈演愈烈,纳斯达克指数一路飙升的背景下,让他的个人身价也在不断飙升,已经被很多人神化。
这样一个对手来袭,没有任何一家半导体巨头,敢真正轻视,自然会成为了它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觉得你们找错了人。”罗伯特·科恩的声音放轻了不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我只是FTC隐私和身份保护司的一个普通调查主管,手里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也没有足够的影响力,根本无法撼动恩斯特的商业帝国。”
“你们应该去找那些手握实权的人,而不是我这个被流放的弃子。”
“不,我们没有找错人。”对方的语气异常坚定,一字一句的好像是要重振他的信心一样。
“我们找你,就是因为你现在的这个身份,握着对于恩斯特来说,最锋利的一把武器。”
“而这把武器,足以刺穿他的商业帝国,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是在拿我消遣吗?”罗伯特·科恩的语气再次冰冷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愤怒。
为什么说他这个部门最清冷,就是因为他这个部门,最重要的管理范围就是互联网行业。
听着可能权力很大,尤其是在现在美国互联网如此火爆的情况下。
可一条230法案,也就是《通信规范法》第230条,让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这条法案是1996年《电信法》纳入《通信规范法》的核心条款,全文只有短短26句话,却被称为保护互联网的最重要法律。
这条法案的核心内容,只有两点。
第一,交互式计算机服务提供者,不得被视为第三方信息的发布者或发言者,也就是说,互联网平台不需要为用户发布的内容承担诽谤、侵权等任何法律责任。
第二,平台可以善意、自愿地删除或限制淫秽、低俗、暴力等有害内容,且不会因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这就是所谓的好撒玛利亚人条款。
前者,让互联网平台彻底撇清了与用户内容的关系,实现了言论自由的同时,也让平台得以毫无顾忌地扩张。
后者,让平台拥有了操控舆论的权力,可以通过删除、限制内容的方式,引导舆论导向,甚至打压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