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收不回来,今年兄弟们年都没法过!你饶了我吧,有天虹帮手,少我一个不少!”
连浩东心里也是挺烦躁的。
现在郭子卧病在床,本来就少个干将。
阿污给出的理由又没法反驳,当下只得把希冀的目光放在了骆天虹身上。
“天虹,就你一个人,压得住场子吗?”
骆天虹这个另类此时坐在沙发上,吹了口垂在眼前的那抹斜刘海。
随后拿起横在腿上的那柄八面汉剑,铿锵一声将剑拔出,冷笑道。
“砍人嘛,我都不钟意让他们插手!”
阿污紧跟着搭腔:“是啊,天虹一个人砍一百个都没问题!”
“砍一百个都没问题,最好是这样!
既然都表态了,那没什么好讲,下午五点半,扫完陈永仁的场子再回来吃晚饭!”
这次连浩龙撑自己出来做事,连浩东自然不敢怠慢。
当下将烟头摁灭,就开始做起了部署。
“天虹,你先从宝勒巷那间卡拉OK入手,那是陈永仁的老窝,拔掉这里,其余场子自然树倒猢狲散。
我会挑一批敢顶锅的好手,清一色带家伙,不用讲规矩,直接清场。
我倒要看看,陈永仁和林笑如的人,能撑到几时。”
下午五点,忠信义数十名精悍打手迅速集结,分乘七八辆轿车、面包车,浩浩荡荡朝着尖沙咀宝勒巷驶去。
车队行进在路上,沿途路人见状纷纷避让,港九街头混迹多年的人都明白,这是两大社团要正面硬拼了。
同一时间,林笑如坐在海防大廈的客厅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太保的汇报,神色平静无波。
“忠信义动手了,带队的是连浩东,骆天虹也在其中,目标直指阿仁的卡拉OK厅。”
太保继续道:“笑哥,忠信义这次是玩真的了,我们......帮还是不帮?”
“帮,当然要帮!”
林笑如站起身,走到阳台前望向尖沙咀的街面。
继而开口道:“告诉飞机,他最近不是手痒的很,怪我打尖沙咀也不叫他吗?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带上一些好手去同忠信义死磕,打到差佬过来为止!
不过记得劝他惜命,他不是骆天虹的对手!”
宝勒巷的卡拉OK厅外已然风声鹤唳。
傻强带着一众兄弟堵在大门处,人人面色紧绷,手中或持钢管、或握着短棍,严阵以待,整条街巷变得空旷压抑。
忠信义的车队一字排开停在路边,车门接连打开,数十名打手鱼贯而下,迅速将卡拉OK厅团团围住。
连浩东率先下车,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倨傲地走到门前,上下打量着傻强一行人。
骆天虹跟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四周,周身气场凛冽,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对面不少马仔心生怯意。
“再给多你们一次机会,陈永仁呢?让他滚出来说话!”
连浩东扯开嗓子喊道,声音在安静的街巷里格外刺耳。
见到骆天虹出马,傻强心里已经虚了半截。
但出来混最无奈的就是这一点,双方既然已经闹到火并的地步,再怎么样,也得先打过一场再说。
打输了,以后依旧有资格在港九立足。
要是不战而退,那还出来混个屌,老实去找个班上得了!
此时傻强也不垃圾话,一心只盼和联胜的支援什么时候赶来。
见傻强不予回应,满脸心虚的模样,连浩东也懒得废话了。
嗤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两名打手立刻上前,就要推开傻强往里冲。
“你班友仔,知唔知死啊?!”
就在傻强心慌意乱之际,巷道外头传来一声怒吼。
傻强侧目看去,发现是和联胜的飞机带着一群打仔赶来,当下精神为之一振。
连浩东也跟着侧目望去,只是不屑冷哼一声。
继而朝忠信义的马仔大声喊道。
“不要管!和联胜的人敢掺和,照斩不误!”
自从之前在德成街被王宝的人刺过一刀之后,飞机已经稳妥了很多。
骆天虹的名声他还是听说过的,此番只招呼马仔上前,自己却站在巷口,目光不断在骆天虹身上游离。
只是骆天虹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手中捉紧那柄汉剑,只等忠信义的人杀进舞厅,他就要跟进去大展身手!
双方人马瞬间挤作一团,推搡之间,有人率先动了手。
一名忠信义马仔抡起钢管砸向对面,傻强侧身躲开,抬手反击,冲突彻底爆发。
刀棒挥舞的脆响、怒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之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由弱变强。
此举让连浩东脸色为之一变。
“他妈的!这群差佬是属狗的吗?一开打就来,他老母!”
数辆警车疾驰而来,猛地停在街巷两端,车门大开,大批身着便衣,配枪戒备的警员迅速下车,举枪喝止。
“全部住手!”
人群闻声动作一滞,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拨开人群走了出来,正是O记高级督查廖志宗。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人马,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聚众斗殴的场面极为恼火。
廖志宗走到场地中央,看向冷脸的连浩东。
沉声道:“连浩东,你不躲在陈公汉的场子里赌钱,也学人家出来砍人,砍的明白吗你?”
面对廖志宗的嘲讽,连浩东不免有些恼火。
但硬是硬不过差人的,当下他两手插兜,把目光向一旁。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砍人?”
面对连浩东的嘴硬,廖志宗显然是习以为常。
他从口袋里摸出证件,夹在胸口,又继续讥讽道。
“我倒真想看到你们打起来,再动手抓人!
最好是把你个王八蛋砍死在这里,我也跟着省心。
只可惜,你在忠信义不过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搞定你,没有任何成就感!”
“你讲乜啊?!”"
连浩东当即火起,当下情绪失控,指着廖志宗的鼻子。
却被一旁的骆天虹赶紧拽住,摇头示意他不要乱来。
睇见连浩东发火,廖志宗嘴角不禁勾勒起一丝弧度。
“超!再指着我,告多一条你恐吓差人!
你现在是带人滚回去呢?还是跟我回差馆饮杯司法奶茶?”
好在连浩东有分寸,当即就收敛了情绪,将手放低下来。
朝着廖志宗耸了耸肩,脸色也跟着平和下来。
“不好意思阿sir,今番我呢,只是恰好路过。
这群兄弟呢,也只是过来捧捧场,哪有砍人那么夸张?”
而后连浩东扭头环视了一群细佬。
再度喊话:“既然阿sir不钟意我们过来捧场,那就走啦!”
言罢,连浩东直接调头朝自己的车上走去,一干忠信义打仔紧随其后。
就在骆天虹准备跟随连浩东上车的时候,廖志宗再度出声。
“站住!”
连浩东刚好拉开车门,闻声看向了廖志宗。
却睇见廖志宗冷哼一声:“我没有叫你,那个蓝头发的,现在怀疑你携带违禁刀具。
劳烦把刀具留下来,再同我返回差馆,把罚款给了先!!”
骆天虹万没有想到临走之前,廖志宗还要恶心自己一手。
不过他倒也不以为然,只拿起手中的八面汉剑,铿锵一声将剑拔出。
面对几个O记差人纷纷举枪,他依旧毫无惧色,只看向廖志宗。
讥诮道:“廖sir,乜鬼管制刀具?藏品来的!
这柄剑二十多万买回来的,证书什么都有,比你半年薪水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