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浩龙登时开口,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素素身上。
不过他并没有让自己老婆也给出一个交代,只是开口道。
“素素,四叔那边已经安排人去取钱了,准备借四千万给我们。
你一会安排人去把这笔钱给拿回来,然后把这笔账登记好。
该算的利息记得算上,四叔的帐,不能少他一蚊!”
“好!”
而后连浩龙把目光收回,环视众人一圈,继续开口道。
“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不管是谁黑了公司的货,A了公司的钱,我都要他给到公司一个交代!
这段时间你们都不要出去乱跑,暂时没有别的事情了。
阿东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中都不免松了口气。
素素第一个起身,朝着连浩龙开口。
“阿龙,你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在家里吃饭了。
我去买点菜回来,今晚大家要是有空,一起在家里聚聚!”
说罢,素素便带头离开了客厅。
骆天虹和阿发也相继起身,朝连浩龙打过招呼,跟着走了出去。
待到其余人都离开之后,连浩龙才再度开口。
“阿东,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你的嫌疑最大?”
“知道!”
连浩东吧嗒点了支烟,旋即开口。
“但是别人不相信我,大哥你应该相信我吧?
我是烂人,但我绝不会动歪心思去A社团的钱!
社团臭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这几年在赌桌上输的钱都不止八千万了,有必要去A这笔钱吗?”
说着连浩东捏着烟很吸一口,双眼直勾勾看着连浩龙。
连浩龙只是点头:“我自然是相信你不会A社团钱的,但只有我相信没有用。
难不成这人会是你大嫂?是阿发?还是天虹?!
阿东,大哥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你最好还是能给到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会很难做的!”
连浩东点了点头。
“我知道!大哥,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件事情吗?”
“乜事?”
“之前在濠江赌钱,认识了个记的差婆。
这差婆现在就在廖志宗手底下做嘢,找她去探探底,保不齐能在警队那边挖到什么有用的线报!
到时候顺藤摸瓜,不怕挖不到是谁在A社团的钱!”
连浩龙垂下眼帘。
“你确定这差婆靠谱吗?”
“绝对靠谱!她在濠江欠了几十万的贵利,都是我帮她还的,现在借条还在我手中。
从去年到今年,已经几次放O记的料给我,上次廖志宗收到了我们在北角收货的线报,带人去蹲,不是她放料出来,那批货也跟着糊了。
大哥,都说我只知道赌钱,但你该知道,我替社团出的力不比阿发那个混蛋少!”
听完连浩东的解释,连浩龙才稍稍跟着安心。
最后,他拍了拍连浩东的肩膀。
“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不管用什么代价,一定要让这个差婆把料给我挖出来!”
“好,我这就去去办!”
在连浩东也离开之后,连浩龙不禁靠在沙发上,疲倦的闭起了眼睛。
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越是忧心,就越要让自己放松。
人只有在冷静的时候,做出的判断才是最为精准无误的。
就这样闭目养神,也许这段时间日熬夜熬,连浩龙着实有些困了,就这样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铃铃铃一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打断了他的空明状态,睁开眼睛,拿起丢在身旁的电话,连浩龙没有多想,摁下了接听键。
“喂?”
“阿龙,不好了!”
电话是素素打过来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
“什么不好了?"
心情才刚刚平复的连浩龙当即坐直身子,神经也跟着继续紧绷起来。
便听到素素在电话那头说道。
“差......差佬把我们的账房给扫了!”
“什么?!”
闻听此言,连浩龙再也无法淡定。
“差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账房在哪!”
素素那边似乎有些语无伦次。
“不......不清楚!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着急。
那些账本,大抵是一些出入账的登记记录,没有公司的海外账户,牵扯不到我们身上的!”
素素没有敢和连浩龙说温景棠的账本也放在那边,只盼那个账本藏得隐蔽,差佬一时半会查不到什么破绽。
至于其他的账本被差佬带走,那也正好省心。
无非是忠信义的日子更加难过,总归连浩龙没法再去排查以前的细账,她和阿发干的那些事,算是可以彻底遮掩过去了。
连浩龙就没有素素想的那么多,站在一个龙头的角度上,他自然是想到把社团的损失降到最低。
“别废话了,抢在差动手之前,该转移的存货赶紧转移,该送出去避风头的赶紧送去避风头!
所有现金回笼,马上去办!”
“好!我这就去办!”
......
下午三点,还在深水湾别墅饮下午茶的温景棠,接到了一则电话。
电话接通,里头传来的声音有些陌生。
“温生,你好。”
“你是哪位?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的?”
温景棠不禁皱了皱眉,自己这个号码用得极少,能打过来的,不是在境外银行替他做资产转移的,就是忠信义那群和他有业务对接的骨干。
如今电话被一个陌生人打了进来,当下叫他生起一丝不好的念头。
“温生,别管我是怎么知道你这个号码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笑如。”
听到“林笑如”这个名字,温景棠只感觉心脏骤然收紧了一下。
这段时间在尖东和连浩龙闹得不可开交的,不就是这个林笑如吗?
强行让自己保持住淡定,温景棠开口。
“找我乜事?”
“不用激动,我和连浩龙其实都一样,对待你们这种水喉,都是百分百尊敬的!
只是现在有件事情牵扯到你老人家下半生是否能安稳养老,所以想问问你,方不方便出来见个面!”
温景棠沉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温生要是钟意看报纸,今晚就会知道忠信义的账房被警队给洗了。
还好我抢先一步,把忠信义和你对接的那个账本给提前拿了出来。
温生,这个账本要是落到差佬的手中,会有什么后果我想你应该清楚吧?”
一时间,温景棠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作为一手扶植忠信义起家的水喉,他和程荣光那种老板不同。
自己这些年和忠信义绑定的关系太深,加上忠信义又是走粉起家的,账本要是落到差佬的手中,单凭替忠信义洗黑钱的事情被查出了,不谈只下半辈子会不会在监仓里头度过,自己名下那些产业,只怕要全部跟着玩完!
电话那头,林笑如也没有再出声,他很有耐心,似乎要给足温景棠考虑的时间。
良久,温景棠才再度对着电话开口。
“你想约我在哪见面?”
“文华东方喽,我已经在这边订好了包房。
温生到时候过来,直接报我名字,会有人带你来找我的!”
嘟嘟嘟一
丢下这句话,林笑如直接把电话挂断。
留下温景棠攥着电话坐在客厅,怔怔发呆。
直到茶几上的那杯伯爵茶都不再冒水汽,他似乎才下定决心。
起身朝着卧室走去,不多时便换了身行头走了出来。
西装革履,稀疏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一边拉扯着胸前的领带,一边大步往楼下走去。
在楼下做清洁的梳头女佣见状,连忙停下活计朝温景棠询问。
“老爷,用车啊?要不要......”
“不用,去找阿开把车钥匙拿来,我自己揸车!”